在厲末笑的飛劍急劇加速,落向那名騎軍的頭頂時,他已經感覺到了那名騎軍的身體周圍有種不同尋常的波動在生成,他便是瞬間明白厲末笑這一劍只是為自己在指明方向。
他的目光落向那名騎者的身體時,他自己的身體卻已經到了那名手持角弓的北魏修行者身前。
這名北魏修行者一聲厲喝,他知道再怎麼驅馬也不可能快過林意,他整個人脫離了馬背,往後倒掠出去,雙手動作不停,來開手中的強弓,弓弦不斷震鳴,又是五箭連珠射向林意。
轟的一聲巨響,在他剛剛脫離的馬背上響起!
他才剛剛離開自己的戰馬,林意已經一腳踏在了他這匹戰馬的馬鞍上。
這匹北魏的上等戰馬根本無法承受林意的這一踏之力,一聲慘烈的嘶叫之中,這匹戰馬轟然砸地,泥浪四濺。
林意接著這猛烈的一踏,身體再度拔高了些,他根本沒有去閃避迎面而來的這五支箭,只是強橫無比的用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
噗噗噗噗……!
如擊重革!
這五支箭矢幾乎同時落在林意胸口,同時在他胸口折斷,強勁的力量讓林意的身體微挫,但卻不能徹底阻止他的進勢。
他手中的刀光迸現,一刀看似無比兇猛的當頭斬下,然而在電光火石的剎那,卻是陡然變為陰冷,畫了一個陰險的弧線,斜切向這名北魏修行者的脖頸。
這名北魏修行者渾身寒氣大冒,他只來得及舉起手中角弓,試圖擋住這精妙一刀。
然而隨著林意身體的自然下墜,林意的這一道刀光無比自然的順著角弓的一端下沿切過,沒有落在他的頸部,而是落在了他的嘴角部位。
一蓬血光湧出。
鋒利的刀鋒冷酷的將這名北魏修行者的頭顱沿著嘴角切開。
一片駭然的驚呼聲和尖叫聲中,血光和飛起的大半片頭顱已經在林意的身後。
那名被厲末笑斷定是真正主將的北魏騎軍在此時抬起頭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管朝著自己衝來的林意,而是看向那道飛劍。
“奪!”
一聲古怪的厲喝從他的唇齒之間噴薄而出。
一道烏光從他的手中打出,無比精準的擊中筆直落下的飛劍。
啪的一聲脆響,一蓬黑霧裹住了厲末笑的飛劍。
厲末笑的飛劍驟然黯淡,頹然的飄落墜地。
與此同時,這人放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長刀,他右掌在空中滑動,就像是憑空畫了個圈。
兩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同時在地上湧起,裹住了林意的雙足。
然後這人反手拔刀,一氣呵成。
這些北魏騎軍大多數人的刀都是玄色或是其餘暗沉的顏色,有些刻意塗抹了黑色的染料,但他的刀卻是一種明亮的銀白色。
唰的一聲。
夜色裡便如同多了一道銀色的閃電。
刀尖湧出足有丈餘的實質刀芒,斬向身體猛然往下一挫的林意的脖頸。
第三百九十三章穿刺將
三騎厲喝衝至,衝向厲末笑。
對於這些久經戰陣的精銳騎軍而言,一名劍師剛剛失去飛劍的剎那,便是殺死他的最佳時機。
三匹戰馬臀上鮮血直流,這三名北魏騎軍都用了非常的手段,讓這三匹戰馬超過平時極限的狂奔,然而對於他們而言卻還不夠。
在三匹戰馬距離厲末笑不足一丈時,這三名北魏騎軍直接從馬背上躍了下來,藉著戰馬的衝勢,這三名北魏騎軍絲毫不體恤自身的揮刀朝著厲末笑斬去。
……
林意雙足被縛,他看著迎面而來如銀色閃電般的刀芒,卻是冷靜到了極點,他只是異常簡單的抬臂,擋在這道刀芒之前。
噗的一聲。
這道刀芒直接在他的臂上碎了,破碎的氣勁如火樹銀花爆開。
與此同時,他腳上那兩股如透明繩索般的氣勁,也直接被他崩斷。
三名從戰馬上勢如瘋虎跳下的北魏騎軍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他們便聽到了自己喉骨的碎裂聲。
厲末笑的動作即便在黑夜裡也顯得分外清晰而有魔性。
他並指為劍,在這三名軍士之中穿梭而出的同時,分別在這三名軍士的喉結上戳了一戳,指尖迸發出去的真元,擊碎了這三人的喉骨,深入脊椎。
然後他側身,顯得十分清晰和自然的避過一匹撞來的戰馬。
……
一片驚呼聲在營地裡響起。
很多軍士都看過修行者殺人,但是他們沒有看過如此簡單和行雲流水般的殺人,這種感覺,就像是平時一個人見了端上來的飯菜,伸出手去端飯,拿筷子一樣簡單和自然。
容意也站在營地外的最前沿,他的眼睛裡也全部都是驚豔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