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群臉上的血色急劇的退去,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面對著這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避的飛劍,他不顧體內真元的湍動,強行調集所有的真元匯聚在右手掌間。
恐怖數量的真元在一剎那從他的掌間迸發出去,劇烈的痛苦讓他發出瞭如野獸般的痛嚎。
這道原本是他的飛劍此時速度雖快,但筆直飛來,劍路卻沒有變化,他的手掌在這道飛劍距離他身體不到三尺之時,終於準確的拍在了劍身上。
飛劍如同一段朽鐵被他硬生生拍飛出去。
只是他的掌間全是鮮血。
他掌心佈滿裂口,血肉翻轉。
他嘴角也有血絲沁出,更為痛苦的傷勢,來自於經脈之間。
“好刀!”
“好劍!”
林意的聲音響起。
他沒有接著出手,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劍,真誠的讚美,眼睛裡充滿感慨。
那名黃臉文士,那些白馬軍的人,以及外圍那些鄰州軍,眼睛裡也充滿了感慨,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在此之前,林意成為升遷最快的年輕將領,直接從一名學生兵成為鐵策軍歷史上最年輕的右旗將軍,然後又有訊息傳出,他擊敗了建康城裡的天才厲末笑,而且是兩次。
然而即便如此,在他們這些邊軍的潛意識裡,天才也終究只是稚嫩的,具有驚人潛力的年輕人而已,擊敗了厲末笑也並不代表著實力強橫到某種程度。
哪怕後來又有倪雲珊挑戰林意的訊息傳出,哪怕倪雲珊那一場公然的決鬥改變了很多人的固有思維,但所有人都不覺得倪雲珊這種人和林意之間有甚麼必然的聯絡,所有人都覺得倪雲珊挑戰林意只是屈尊而為,只是要替寒山寺教訓林意。
然而此時的景象,卻讓他們明白並非如此。
只是這樣的一刀一劍,林意連一步都甚至沒有挪動,陳不群便已經敗了,而且受傷不輕。
這樣的結果甚至讓他們在震驚不解的同時感到一絲荒謬。
如此鄭重其事的等陣前送來刀劍,但刀劍入手之後,卻只是這樣……就已經擊敗重創了陳不群。
那這陣前等刀劍,有何必要?
這送刀劍過來,原來和要教訓陳不群根本無關,陳不群只是恰好成為了試刀石而已。
明白了這一點的陳不群想到之前林意所說的話語,胸口的逆血更是無法平復,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口鮮血。
太弱的對手便很難再引起林意的興趣。
他只是看了吐血的陳不群一眼,便轉頭看向了道間那名身穿重鎧的修行者,然後簡單幹脆的抬起手中的劍,“現在該輪到你了。”
身穿重鎧的修行者沉默不語。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真正明白對方之前和他所說的那些話語並非狂妄,而是基於絕對的自信。
而且看著此時林意帶著狂熱的目光,他便知道即便自己不想出手,對方都絕對不會就此罷手。
“你先走。”
他對著那名臉色越加蠟黃的文士說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直視林意。
林意看了一眼那名黃臉文士,卻是搖了搖頭,道:“放心,我不打病人。”
黃臉文士皺了皺眉頭,之前他一直表現得極為溫和,哪怕是用真實的死亡來威脅王平央,語氣也是不帶任何煙火氣,但此時他再看著林意說話時,眼眸之中和臉上便都已經是森然的寒意。
“不要太過分。”
他冷笑著看著林意,道:“難道非要調壓得住魏觀星的修行者過來教訓你?難道鐵策軍便一直可以龜縮在洛水城,真的不用去北邊了嗎?”
林意想了想。
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像改變主意了。
事實是他真的改變主意了。
“我改變主意了。”林意自己出聲說了這一句,然後他出手。
隨著一聲爆響,林意的身體悍然破空,到了這名黃臉文士的身前。
黃臉文士瞳孔急劇的收縮,他的雙手剛剛抬起,林意的一拳已經砸落下來。
黃臉文士的手臂上和胸口同時響起了骨裂的聲音。
在下一剎那,黃臉文士便覺得自己被一輛疾馳的馬車撞中一樣,根本無法呼吸,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砰的一聲,黃臉文士重重墜地。
“你真的有病。”林意看著落地之後才開始不斷咳血的黃臉文士,緩緩的收起拳頭,說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這便是閣主
“哪個太過分啊?”
林意皺著眉頭,用一種不能理解的語氣接著說道:“聖旨都下了,我鐵策軍接劍閣的人回去,你們在這道間卻甚至準備了囚車,想要用羞辱唐念大這樣的傻子的手段來逼劍閣做出出格的事情,你們還有臉在我面前提甚麼修行者的尊嚴?欺負人,拳頭卻不夠硬被人打了回去,願打服輸這種道理連建康城裡的小孩都懂,但你身為這裡的主事者,還敢這樣威脅我,你欺負人欺負得太過分,還不自知?你是不是有病?”
黃臉文士不斷的咳血,身上沾滿了鮮血和泥土,看上去異常的悽慘和狼狽。
一尊閃耀著森冷金屬光澤的身軀擋住了林意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