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鎧內的修行者眼瞳微微收縮。
他看到林意的雙手竟然直接落向他手中的刀。
在他還未來得及思索之前,林意的雙手已經握住了他這柄刀的刀身。
……
厲末笑的飛劍和手中劍同時落在金鵬重鎧上,然而只是濺開兩蓬火花,沒有對重鎧內的修行者造成絲毫的影響。
林意的雙手開始發力,雙腳也順勢朝著金鵬重鎧的身上蹬去。
重鎧內的修行者微微眯起眼睛。
林意竟想要奪刀。
他左手的傘盾微微收起,直接朝著林意砸去,與此同時,他發力,刀鋒繼續前行,朝著林意身上壓去。
刀鋒壓至胸前,林意很清楚,對方下一步便會將身上的重量全部壓來,哪怕這具重鎧只是和尋常人摔跤一樣壓來,他也避免不了皮爛骨折的結果。
但他沒有被嚇倒。
他甚至沒有去管一側砸落的傘盾,他只是雙足蹬在重鎧上,然後儘可能的發力。
最簡單幹脆的發力。
他體內每一根血肉之中的力量,盡數迸發出來,彷彿無窮無盡無停歇一般落在那柄刀上。
有劍鳴聲響起。
八柄劍離開了泥土,同時飛來,刺在這名修行者砸下的傘盾上。
明明也只是八柄纖細的劍,然而在此時卻有著一種綿綿不絕的味道,就像是牽扯了一張大網,纏住這面傘盾。
金鵬重鎧內修行者的心境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很清楚這八柄劍上所帶的力量的來源。
牽著這些劍的,不過便是那名年輕的修行者,那名九宮真人的傳人。
他的傘盾繼續向下。
八柄劍上力量很快破碎,容意感到自己對那些劍失去了控制,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然而也就在此時,金鵬重鎧內的修行者也感到自己刀上的力量在快速的流失。
或者更貼切的說,他體內噴湧出的真元,他的力量,無法順暢的到達刀身。
他的鎧甲和刀柄之間,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多了一層厚厚的苔蘚,一層滑膩厚實的苔蘚。
第三百十七章借槍
林意感到了這種變化。
他的五指和掌骨都已經劇痛無比,似乎隨時都要裂開,但此時反而激發了他胸中的狠辣之氣,伴隨著一聲厲喝,他體內的血肉再次被他壓榨出些許力氣。
金鵬重鎧內的修行者的右手突然空了。
刀柄和他的掌指脫離,他的刀竟然真的被林意奪了過去。
林意雙手抓著這柄金色的長刀,身體藉著一蹬之勢往後翻飛出去。
白月露的右手五指在衣袖之中微微震盪。
她體內的真元已經聚集在她右手的經絡之中,她原本已經準備出手,但是看到這樣不可思議的畫面,她停了下來。
金鵬重鎧內的修行者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的身體有些失去平衡,左手砸落的傘盾加劇了他的晃動。
嗤啦一聲爆鳴。
厲末笑的飛劍驟然恐怖的加速。
既然已經加入了戰團,厲末笑便不可能因為林意的奪刀成功而退出,在他的感知裡,這具金鵬重鎧的破綻已然出現。
青色的小劍帶起可怕的渦流,在這一剎那由下往上以可怕的速度緊貼在鎧甲的表面,然後劍尖順著一條符線急劇的滑行,硬生生的刺入兩片鎧甲一閃而沒的縫隙之間。
冰冷的劍尖刺破了內裡修行者胸口的血肉,劍身上澎湃的真元力量,更是將鎧甲擠出更寬闊的縫隙。
鎧甲內的修行者發出了一聲憤怒的低喝。
他用力的彎腰,在鎧甲硬生生將這柄青色小劍的去勢卡停的剎那,他失去長刀的右手也強橫無比的抓住了這柄飛劍的尾端,將之從鎧甲的縫隙裡拔了出來。
沾染著青色小劍在他的掌指尖震盪不堪,卻是無法掙脫。
林意剛剛翻身落下,他的雙足還未落地,但是他卻已經不可思議的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搶奪來的長刀的刀柄。
一刀刀光亮起。
金鵬重鎧內的修行者下意識的展開傘盾。
這種頂尖的真元重鎧的防禦兵器呼叫得極為簡單,真元急速流淌過去,傘盾上符文之中元氣激盪,傘盾便迅速張開。
然而即便如此,他這傘盾竟然都沒有擋住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