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軍中,沒有甚麼比力量更有安全感。
看著那株通體在爆燃的樹木,這些軍士看著林意的身影,心中的想法很自然的有些不同。
好的兵器自然是要用來用的。
越好的兵器,用得就要更多。
對於林意而言,真正需要保守的秘密就是他的大俱羅功法和那兩名聖者之間的關係。
所以他沒有在意這些鐵策軍軍士的圍觀。
他的手握在了第四根短矛上。
容意突然有些同情這片野地裡的樹木。
這片野地裡的樹木原本就不算多,而且可能洛水河河水氾濫時曾經淹沒過這裡的緣故,所以那些零星長著的樹木就算活著,也有些半死不活。
因為這不是和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所以林意的這種出手沒有任何的掩飾,他便很清楚,這次林意的目光便又鎖定了一株半死不活的柳樹。
第四根短矛被林意投了出去。
這是一根銀色的短矛。
短矛的紋理很獨特,就像是很多細長的銀色筷子擰在一起。
一聲淒厲的破空聲響起,接著便是許多淒厲的破空聲。
一片驚呼聲在城牆上響起。
容意用同情的目光看著的那株老柳樹瞬間面臨支離破碎的命運。
許多紊亂的銀光飛舞在它所處的那一方空間。
這株老柳樹的身上發出清晰而乾脆的切斷聲,接著變成無數的碎木,如一蓬砂石轟然倒塌。
這根銀色的短矛在飛出數十步的距離之後便散了開來,變成許多細長的銀色細索,以至於看著這根銀色的短矛產生這樣的變化時,林意想到了鐵策軍對付修行者所用的拋網。
只是鐵策軍的拋網更多的作用在於束縛,而這根散開的短矛拋散開來的銀色細索的邊緣卻都很鋒利。
林意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他可以想象,若是這樣的一根短矛落在敵軍的陣中,可能那一片區域內的敵軍,都會被絞成碎塊。
對於殺人,修行者的世界永遠有著驚人的想象力。
無論是北方王朝還是南方王朝的強大匠師,他們製造出來的東西,看上去都是精緻的寶物,只是往往都是最殘酷的殺戮武器。
林意握住了第五根矛。
城牆上瞬間一片安靜。
第兩百四十一章雙狐會
這根矛是九根矛裡看上去最普通的一根。
它的制式不古怪,表面也沒有甚麼花紋和刻痕,它的色澤也不古怪,就是很尋常的青銅色。
若是丟在軍中的尋常兵器之中,恐怕也並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當林意投出這根矛時,破空聲也很尋常,飛行的軌跡似乎也沒有異常,這根矛的本身也沒有變化,沒有噴湧烈火,沒有爆發雷音。
然而這根矛卻反而比第四根矛投出時引發了更響亮的驚呼聲。
城牆上吃驚的聲音,如潮水一般湧起。
所有人都看到這根矛在空中飛行,化成的青銅色流光距離林意選定的一株樹木明明還有數丈的距離,然而那株同樣半死不活的老柳上卻是已經咄的一聲悶響,出現了一個孔洞。
接著所有人看到一副詭異的畫面,青銅色的短矛出現在了這株柳樹後方的地上,而青銅色的流光卻依舊在飛行,穿過那個孔洞,然後匯聚在這根已經落地的短矛上,融為一體。
對於尋常的軍士而言,這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材質很獨特,折光也有問題。”
魏觀星深深的皺著眉頭,這一根矛甚至也欺騙了他的感知,他是當這根矛的真身擊中樹木時才反應過來,原來飛在空中的只是這根矛折光形成的光影,而真正的矛身卻早已飛行在前。
欺騙眼睛對於北方王朝和南方王朝的匠師而言都不難,但能夠欺騙修行者的感知,尤其是連他這種神念境的修行者的感知都能欺騙,這卻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這種運用在飛劍上都很少。
修行者的世界裡,飛劍的光影和飛劍真身不符,迷惑視線的飛劍有很多,但是材質特殊,再加上能夠欺騙強大修行者感知的飛劍,卻不超過一手之數。
這樣的材質和制器手段用在了一根用來投擲的短矛上,這隻能讓魏觀星覺得奢侈到了極點。
林意此時很羞愧。
他覺得自己原先心中請求的只是一片樹林,但南天院那名藥師,卻給了他一座巨山。
早知這名藥師竟然給了他這樣的東西,那他便不應該就此離開眉山,應該再將另外一種靈藥也設法尋到,一起交給那名藥師的。
他很羞愧的握住了第六根短矛。
只是這種羞愧的情緒馬上被驚訝所沖淡。
這根短矛很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