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他陡然想明白了吳姑織送來這輛馬車包含著多種意思。
一種是這輛馬車對於尚且無法和飛劍抗衡的修行者自然有很大用處,行軍途中在這輛馬車之中哪怕閉覺感知的修行,都會變得很安全,不用擔心被某些潛伏在暗中的修行者用飛劍刺殺。
但恐怕更為重要的一部分意思,是吳姑織在警示林意,南天院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就如南天院應該已經知道跟在他身邊的容意的來歷和師承。
容意在出了眉山之後甚至並未在鐵策軍之中登記入冊,他除了修行之外,也未做過別的事情,然而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南天院卻已經知道了容意的來歷。
而今日裡吳姑織對他說的那些話語,也讓他心中變得十分清楚,南天院也並非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可親,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南天院代表的便是皇帝的意志。
而皇帝對於南天三聖的態度,便是他對於天下所有強大修行者的態度。
他希望自己的王朝變得強大,徹底擊敗北魏,然而同時又忌憚天下間一切強大的事物。
“從今天開始,我們對南天院也必須一視同仁。”
林意忍不住搖了搖頭,輕聲對著有些不能理解的容意說道,“它可能能像今天這樣幫助我們,也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
……
容意有九柄劍。
林意開啟了這車廂裡軟墊下的鐵箱,裡面有九根短矛。
他很驚喜。
但同樣再次明白南天院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那名從刺史起家的皇帝,現今擁有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太多。
從他出了眉山將齊心蓮移交給南天院並提出些他的請求到現在,最多也不過十餘日的時間,這其中自然還有運送到此的時間。
那如此算來,南天院利用某處工坊幫他製成這九根短矛,最多也不過花了兩三日的時間。
然而這九根短矛,都不是尋常的短矛。
更確切而言,這九根短矛在形制上,一眼看去便是都截然不同。
有些短矛的杆身上,佈滿著好看的花紋,但有的短矛杆上的花紋是淬鍊鍛打自然生成,但有的花紋,卻是鑲嵌或者細細的纂刻而成。
有些短矛的杆身上,卻是有著更奇特的設計,其中一根短矛的杆身上,似乎覆蓋著細小的黑色羽毛。
林意第一時間將這根短矛拿了起來。
這根短矛對於他而言分量不算沉重,大概有三十餘斤的分量,入手很舒服,那種黑色羽毛給他一種柔軟而彈手的感覺。
只是那種韌性和涼意,卻是提醒著他,這些並非是真正的羽毛,而是用某種精妙的手段,嵌入在這根短矛上的某種極薄的精金。
他之所以第一時間拿起這根短矛,並非只是因為制式的詭異,這些羽毛顯得很奇怪,而是因為這根短矛的矛尖上鑲嵌著一片指甲大小的淡青色隕晶。
這顆隕晶便是他和齊心蓮一起交給那名南天院藥師的。
他有時候的確顯得有些無賴。
因為他傳信時說,若是真能幫他制短矛,便設法將這顆隕晶鑲嵌在其中一根的頂端,若是不能,便將這片隕晶捎回來給他,他好繼續當暗器用。
不過林意當時想著,幫他做些短矛對於那名南天院藥師而言是舉手之勞,畢竟南天院有的是各種獨特的煉器材料,哪怕用其中最為普通的,隸屬南天院的工坊做出來的,都絕對要比一般的強出許多。
只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些短矛會這樣精緻,這麼多……花樣。
第兩百三十九章驚雷
連他提出的鑲嵌這片洞穿力驚人的隕晶的小要求都能滿足,南天院那名藥師請動的匠師們自然不可能無聊到做出些看上去很有花樣,但卻華而不實的樣子貨。
這九柄短矛在對敵上面,自然應該會有不同的威力表現。
只是既然都已經制成放在面前,以林意的個性就不會再浪費時間去細看這些短矛的花紋和制式來推斷到底各自有甚麼不同。
他對煉器和法陣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要明白到底各自有甚麼不同,等到時出去試試便知。
所以他只是將九根短矛都取了出來,放在身邊。
鐵箱子裡還有兩樣東西。
一雙鞋,一瓶丹藥。
鞋很舒適柔軟,不知是用何種獸皮所制,是淡淡的青色,甚至很透氣。
鞋子自然是用來穿的,林意直接便試了試,發現彈性也不錯,很合腳。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隨便取了旁邊一根短矛試著在腳趾間紮了扎。
很堅韌。
沒有留下一點印記。
“果然如此。”
這不出林意所料。
有天闢寶衣,再加一雙這樣的鞋子,林意身上的薄弱處便已經只剩下了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