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王平央平靜的看著林意搖了搖頭。
“不需要?”
林意眉頭大皺,他更加認定這人在精神方面已經徹底出了問題。
“只是皮肉創傷又不會讓我死。”
王平央認真的想了想用何種方式來讓林意接受自己的決定,但他還是覺得依靠自己的直覺,不要麻煩。
“我今後要成為你的影子,我要跟著你,做你的暗侍。”他對著林意微微躬身,道:“你不用管我的來歷,不用過問我的過往,你只需要知道,我會追隨你。”
林意等人面面相覷。
就連之前受到驚嚇最厲害,現在還不太敢看王平央血肉模糊的臉的寧凝都覺得是王平央受刺激太大,腦子都出了問題。
“我當然不是像你們想象的那樣這裡出了問題。”
王平央看著面前這些人的神色,他很輕易的猜出了這些人心中在想甚麼,他甚至帶著些驕傲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後搖了搖頭,“我先前便說過我不在意這些傷口,我也希望你們不用在意這點。”
元燕又不自覺的深深皺起了眉頭,她第一個覺得這人並不是受了刺激,她只是覺得這人冷靜的可怕。
“你突然出現,然後說要追隨他,總該有理由。”
她看著王平央,問道:“否則你不覺得太過古怪?”
“我當然有理由,只是我不想說出來。”王平央不去看她,而是直直的看著林意,道:“現在的問題是,你願不願意接受我做你的暗侍,但條件在於,你不要管我是誰,不要問我這些問題。”
“連暗侍都有人搶著做?”容意有些無語。
林意發愁的看著王平央,他越發覺得王平央的精神出了問題,他忍不住用請求的語氣,儘可能溫柔道:“要不我們先處理好了你的傷口再商量?”
“你放心,她的治傷手段極其厲害。我腳上中了飛劍,骨頭都不知道碎裂成多少片,但是也沒過多久,我的腳都快可以走了。”
林意生怕再度刺激王平央,連忙又點了點身旁的元燕,用一種哄騙的語氣,接著道:“你的傷口讓她幫忙處理,應該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王平央看著林意,他有些頭疼,有些想笑笑不出來。
他只是見了林意的一戰。
那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他也只是遠遠的看著林意的戰鬥,甚至連面目都看不太清楚,然而林意在那一戰中發出的光,卻足以掃掉已經纏繞在他身上的陰暗。
他確信這人的品格和那種光明足以值得自己學習,除此之外,他對林意沒有甚麼瞭解。
但現在林意的神氣,卻讓他看到了另外一面。
他覺得林意有些孩子氣,甚至有些可愛。
這是一種始終在擔心著一名陌生人傷勢的善良。
所以他雖然覺得林意有些難纏,但他很滿意。
他很滿意自己的決定。
“我很快就能突破到承天境。”他平靜的看著林意,道:“以我的修為和此時年齡,在將來的修行之中還有很大可能,所以其實我隨便去某個將領面前提出要做他的近侍,那人應該都會極其歡迎。我願意追隨你,只是希望你不追究我的過往,難道這個交換條件很過分?”
“當然你可能覺得我這樣做很古怪,但你敢不敢賭一賭。”
王平央深深的看著林意,眼睛裡一片肅然,“賭我會死在你之前。”
“賭我會死在你之前……”
這樣單獨的一句話很難理解,有很多種可以猜測的方面,但是此時王平央的眼神,卻讓林意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如許多絕對忠誠的近侍一樣。
在遭遇若是不可能戰勝的對手,這種近侍也會用自己的命先填上去。
“我當然可以賭。”
林意的第一句話讓王平央略鬆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第二句話,卻是又讓他皺起了眉頭,“但你能不能先讓我們處理一下傷口?”
“真的不用。”
王平央無可奈何的看著林意。
“不追究你的過往,你是不想讓人看出你的本來面目。”元燕的聲音在此時微冷的響起,她已經觀察了王平央許久,“或許連這些傷口都是你自己弄的。”
“你可以這麼認為。”王平央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他並不想過多的解釋,以他此時的心境,他覺得每說一句話都很累。
“放心,我本來就對處理你的傷口沒有任何的興趣。”元燕冷笑了起來,她轉過頭去看林意,道:“不過換了是我,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賭約,來相信你的忠誠,我實在想不出他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有甚麼可以值得你追隨的。哪怕是你之前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錯事,想要找個靠山,也絕對輪不到他。”
元燕這些話的意思很明顯。
事實上以她和林意之間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說這麼多話,只是幾個眼神,林意就已經明白她是甚麼意思。
她是提醒林意這人的用意絕對有問題。
林意和她有默契,能夠輕易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卻是有著不同看法。
他當然很聰明,也會根據許多細節來判斷,但他很多時候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看著王平央的眼睛,此時終於相信對方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只是因為某種不想說的原因。
“我接受。”
他看著王平央,道:“至於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作我的近侍的原因,你今後甚麼時候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