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長劍一挑,挑起了這些吞天狼鎧甲墜落在地的一件武器。
一柄很重很長的彎刀。
這種真元重鎧所用的彎刀出自北魏的一些著名工坊,對於此時的林意而言,手感奇好,他十分滿意。
他這種自顧自般的準備,落在戰場上所有人眼中的畫面顯得十分詭異,只是在軍令驅使下的這些北魏軍士早已忘卻恐懼為何物,這些北魏軍士顯然和寧州軍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更像是南朝最彪悍的邊軍,這些軍士不執行軍令的下場也只有死。
四名身穿輕甲的北魏軍士在林意完成這一切時,已經率先衝到他的面前。
這四名北魏軍士之中,甚至有一名黃芽境的修行者,速度明顯要比普通的武者快出一線。
只是在此時林意的感知裡,這人和其餘的三名北魏軍士沒有甚麼區別。
他背靠著吞天狼重鎧,受傷的腳斜靠著狼牙棍站穩,抬手便是橫刀一斬。
這四名北魏軍士手中的兵刃明明都已經化為流光也落向林意的身體,然而在林意的這一道刀光面前,卻全部黯然失色,而且甚至顯得奇慢無比,根本沒有落在林意的這一道刀光上。
林意一刀便橫切過著四名北魏軍士的身體,直接將這四人一斬兩段。
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血肉隨著他的刀光在他的身前噴灑出來,灑落在他的身前,灑落在他的身上。
一片駭然的驚叫聲在遠處響起。
這樣的畫面對於遠處的那些北魏軍士而言顯得太過可怕,只是已經衝到面前的北魏軍士淋著同僚的鮮血,眼瞳卻是更加赤紅。
後方的十餘名北魏軍士已經如同一個浪頭拍了上來。
接著更後方的北魏軍士衝來卻一時無法接近戰團,頓時四下散開,接著從四面八方朝著林意殺來。
林意揮刀。
依舊不變的是那道簡單直接的暴戾刀式。
每一刀揮出,他前方的北魏軍士的身體便從中截斷,一刀兩段。
他的身體兩側,包括身體的後方,也有北魏軍士的兵刃襲來。
有些北魏軍士躍起,從重鎧的上方刺擊下來,有些北魏軍士甚至踩踏著同僚的身體,跳上重鎧。
然而在霸烈的刀光閃現的同時,也有明月般的劍光不斷的亮起。
明月般的劍光雖然和刀光相比顯得輕淡而柔和,但卻真的如同月光一般,無處不在。
雖然身處四面八方的威脅之中,但是這些遞來的兵刃卻不可能有飛劍那麼快,而且對於林意而言,他手中的這柄劍足夠長,他的身上還有天闢寶衣。
劍光落處,盡是噗噗的入肉聲和鮮血噴湧的聲音。
身在陣中還未死去的這些北魏軍士尚未覺得,然而落在外面人的眼中,尤其是那些地勢略高處,可以清晰看清林意身周的人……在他們的眼裡,林意已經將這場戰鬥變成了一場純粹的屠殺。
他的身體周圍,就像是一個屠宰場。
所有接近他身前的北魏軍士,全部被一刀兩段,他身側身後的那些北魏軍士,全部被一劍穿身。
這些北魏軍士的屍身,以可怕的速度堆積起來。
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林意根本就沒有真元衰竭的跡象。
他出刀和出劍的速度,甚至比一開始更快。
那兩百餘名北魏軍士在迅速的減少。
這種畫面,甚至讓那名發令的北魏將領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是否將自己所有的部下填上去,也會被這人全部殺光?
第兩百零六章赤焰
這些北魏軍士不可謂不壯烈,他們前赴後繼的踩踏著同僚的屍身,依舊奮不顧身的朝著林意衝殺過去。
然而沒有絲毫用處,在亮起的刀光和劍光面前,他們的生命顯得太過脆弱。
林意絲毫沒有感到自己氣力不繼,他只是殺得有些心軟。
隨著他的每一次出刀出劍,刀招和劍招更為熟練,力量的控制也更為巧妙,帶來的結果便是他出刀的力量更為霸烈,出劍的速度更為迅捷。
殺死這些北魏軍士,對於他此時而言,就像是在建康城的家中,他那間破落小院之中切菜一般簡單。
切菜當然用不了太多的力氣,即便是切半天的菜,也不會疲憊到何種程度。
林意此時終於體會到了那些強大的修行者在戰陣之中的感受。
他自己也曾很多次聽到過這樣的戰例,當兩支軍隊相遇,一支軍隊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對方軍中的一名強大修行者盡數殺光。
他不知道那些軍中的強大修行者在完成這樣的殺戮時是何等的感受,然而對於他而言,這種感覺並不美妙。
鮮血已經浸過了他的鞋面。
那些原本滾燙的鮮血很快的冷卻,他的雙腳站在這些粘稠而將凝未凝的鮮血中,這種感覺極不舒服。
即便他提醒自己這樣做的意義,不去看那些北魏軍士臨死時的眼神,他都知道這些是活生生的人,並非是菜園裡的菜。
“你們北魏的修行者是媽生的,難道他們不是嗎?你們只知道躲著,讓他們來送死?”
林意抬起頭來,他開始離開斜靠著的狼牙棍,拖著受傷的腳朝著前方的屍堆上行走,同時看著遠處那些發令的將領所在的地方,發出了一聲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