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火璧蟲的生死不會影響任何的藥性,所以林意沒有任何的猶豫,反而用力的握拳。
有輕微的爆裂聲在這隻火璧蟲的身體內裡響起,在接下來的一剎那,這隻火璧蟲身上的熱力也隨即消隱。
一隻接著一隻,其餘四隻火璧蟲接連脫離了冰面,在空中落下。
容意手中的劍動了。
當感覺到他的出劍速度時,原本想要出手的林意和元燕便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啪啪啪啪四聲輕微的脆響在一剎那響起。
容意手中這柄纖細的劍身像擊打蒼蠅一般,輕易的拍中四隻還在空中落下的火璧蟲,在下一剎那,劍影一動,這柄劍的劍身已經輕輕巧巧的將四隻已經被震死的火璧蟲平託在劍身上。
四隻閃爍著紅光的火璧蟲,就像是四塊平放在劍身上的寶石。
“好快的劍法。”
林意對容意徹底刮目相看,這種劍法的精妙,完全不是他所能比擬。
“好劍法,竟然是火璧蟲。”
也就在這一剎那,他們的身後的山裂中,響起了感慨和驚訝的聲音。
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當下意識的轉過頭去時,他們看到一名青衫修行者身上猶帶著繚繞的雲霧,走了過來。
元燕的眉頭深深的皺起,她薄薄的紅唇禁抿成了一條線。
只是這輕慢的一句,便讓她隱然產生了敵意。
林意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火璧蟲和容意劍上的四隻火璧蟲全部收入自己的貼身行囊之中,然後他無比警惕的看著這名在出聲之前都甚至沒有出現在他感知力的修行者,問道:“前輩你是?”
“你不應該拒絕某些好意。”
這名青衫修行者看著他收起火璧蟲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後微微仰起頭,依舊帶著一絲感慨般輕聲說道:“按理而言,你也不應該出現在鐵策軍。”
這句話很容易讓林意產生某種聯想。
林意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對方的眼睛,聲音微冷道:“你是蕭家的人?”
青衫修行者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
在林意看來,這便是強者的驕傲和預設。
即便是連元燕,都覺得是這樣。
“你到底怎麼回事,連蕭家都惹?”元燕忍不住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第一百八十章踏劍
“我哪裡敢惹蕭家。”
林意看了元燕一眼,自嘲道:“這只是一個富家女和貧賤子弟的悲傷故事。”
元燕瞬間聽明白了他這玩笑話裡的意思,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蕭淑霏,你居然和蕭淑霏也有這層關係?”
林意無奈,道:“甚麼叫做也有?”
元燕沉下臉,不再說話,心中卻是想著,難道不是?你和陳寶菀都有些糾纏不清,現在又突然來個蕭淑霏。現在無論是南朝還是北魏,誰不知道南朝有兩個公主一般的人物,一個是陳寶菀,另外一個便是蕭淑霏。你可倒好,竟和這兩人都有糾纏。
“倒是小瞧了你。”
不知為何,元燕心中忍不住憤憤的補了一句。
對於權貴這些事,容意要領悟得比她慢一些。
怔了數息的時間,容意才明白林意話語裡包含的意思,他頓時皺了皺眉,看著那名青衫修行者,不平道:“莫欺少年窮!”
他這句替林意打抱不平的話語,卻是讓林意都有些澀然。
元燕都忍不住心中嗤笑出聲。
窮就是窮,哪裡有少年和老年,那些覺得你窮的人,誰管你將來的可能。
每年北魏的洛陽城裡,那條翻著白沫的大河裡,每一場大雨過後,說不定就會浮起幾具抱著這樣憤憤不平的想法而膽敢挑戰權貴的貧苦少年的屍身。
她沒有去過南朝的建康城,但想來天下烏鴉都是一般黑,都是一樣。
真正的權貴不相信不確定的將來,他們習慣把將來的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若是像林意這種讓他們覺得有威脅的少年,要麼接受他們的安排,要麼便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有趣。”
青衫修行者看著容意,他覺得很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來殺他的?”
元燕沒有覺得好笑,她無比認真的看著這名青衫修行者,寒聲問道。
青衫修行者覺得容意很有趣,他並不太清楚容意的出身,但是無論從口音還是從容意此時的質樸變現,都和建康城裡的年輕修行者相差太遠,此時看著元燕,他也覺得很有趣。
因為元燕只是一名少女,但此時認真的樣子,卻顯得分外的老氣橫秋,甚至有著一種他不能理解的威嚴。
“除了這樣的事情,還有甚麼值得我專門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