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九柄之多,而且這九柄劍的制式都似乎一樣,都是很細長的小劍,都只有兩尺來長,一指來寬。
元燕也認真的看著那些劍柄,她長長的睫毛輕輕的跳動著,眼睛裡也是越來越濃的好奇和疑惑。
她也從未聽說過,有甚麼修行者的師門是有這種九柄一樣的劍。
只是她可以看出,這九柄劍的劍柄都摸得很光亮,很潤,說明這人練劍很勤,而且他的確會用到九柄劍。
黑衣年輕人走得很快。
他很快到了林意和厲末笑交手的山坡。
就在他看清山坡上那些劍痕以及林意和厲末笑留下的戰鬥痕跡的瞬間,他面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瞳孔微微的收縮。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走上了前去。
法陣是他最驕傲之處,所以他不需要花甚麼時間,只是憑藉感知,他就已經知道這片山坡上的法陣的確已經完成。
他走到林意將厲末笑砸出的坑前,看了一眼那些濺開的泥土,看著泥土中夾雜的鮮血的顏色……他的面容便變得越來越僵硬。
林意和元燕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很聰明,只是從這名黑衣年輕人的一些變化,他們就知道這名黑衣人已經看出了端倪。
黑衣年輕人沉默了許久。
他甚至發現了厲末笑離開的路線,他緩慢的轉身,目光落在林意身上的一些泥土和血跡上,然後無比艱難的開口,“他是和你交手,敗在了你的手上?”
林意點了點頭。
“你也是南天院的學生,而且是比他後入學院的?”黑衣年輕人再問。
林意再點頭。
黑衣年輕人又沉默了片刻,才發出聲音,“你叫甚麼名字?”
“林意。”林意道:“南天院天監六年生。”
“我叫容意,羅州石龍郡容家。”黑衣年輕人又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艱難說完這一句。
“石龍郡人?”
林意頓時愣住。
羅州石龍郡是南朝最南端靠海的地方,無論是在此時的南梁,還是在前朝,那邊都屬於蠻荒之地,事實上至今為止,南朝對於這些邊遠州郡的掌控都不足,那些地方甚至都沒有駐軍,書信和貿易都很難往來。
那些地方的人,極少會到建康,甚至極少會和南朝的其餘大城產生聯絡,怪不得他覺得口音奇怪,之前從來聽過這種口音。
黑衣年輕人保持了沉默。
他很能明白林意為何如此反應。
羅州實在太過偏僻,而且極少有修行者走到外面的世界,甚至很少產出修行者。
第一百七十二章只是路過
“你和厲末笑不止比了一場?”
元燕這時輕輕的問了一句。
相比林意最單純的驚訝,她的心中便凝重得多,南梁那些邊遠的州郡,同樣也被她和北魏忽略,若是那些邊緣的邊州和所有北魏人的固定認知其實並不一樣,那就意味著很危險。
“我和厲末笑比了三場。”黑衣年輕人容意心情很沉重,他雖然聽到了元燕的問題,也並非故意輕慢,但是卻依舊呆滯了片刻,這才開始收拾心情緩緩說道:“一場純粹的交手,比試武技和修為,一場比試耐力、意志、領悟,一場便是比試這法陣。”
元燕皺了皺眉頭。
這是很全面的比試。
除去一些天賦,後天形成的意志、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是對修行者的修行而言最至關重要的東西,而法陣煉器之類,便是博學,便是除去自身戰力之外,能夠對於軍隊和整個王朝起到更大作用的能力。
哪怕是北魏的殿試,如果有兩人在這樣的三場交鋒之中,最終勝出,那任何人,包括北魏皇帝和北魏皇太后,包括她自己,都會覺得這勝出者比敗者肯定優秀。
“所以呢?”元燕看著他,接著問道:“前面是戰成了一勝一負,所以你們在這裡比第三場?”
容意嘴角泛出些苦意,他點了點頭,“武技和修為切磋,我敗了一場,接著我勝了第二場,然後在這裡比第三場。”
“很厲害。”
林意忍不住讚歎。
他是真的覺得這名來自南朝邊緣的年輕修行者厲害。
厲末笑到底有多厲害他已經親身經歷過,他勝了厲末笑,也是有取巧成分,戰法得當而已,若是這樣一場場的認真比試,他肯定輸給厲末笑。
當然在戰鬥方面,他覺得今後自己應該也不會輸給厲末笑,只是其它方面,他卻應該也沒有勝出的可能。
比如有些人看繁雜的符文圖解,恐怕看一眼就能理解,但他卻是頭疼,看都不想看,這種便是不同的天賦,不可能改變。
最為關鍵的是,在修為和武技方面,這名邊地的年輕修行者恐怕也和厲末笑十分接近,否則厲末笑這種人怎麼可能答應和他三場比拼。
兩人之間,爭的已經是名聲。
“你……”
容意心情十分低落,聽到林意讚歎,以為林意是故意取笑,自然便要發怒,但瞬間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