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出來,真元和五穀之氣不能並存,只是因為五穀之氣可以令凝聚的真元迅速氣化,但這真元和五穀之氣產生的元氣卻並沒有壞處,也會如同五穀之氣一樣,迅速被血肉吸收。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蠶食別人的真元,來餵養自己的血肉。
“怪不得那些筆記都說,大俱羅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林意忍不住搖了搖頭。他現在還是身體不夠強韌,最多隻能承受這種低階修行者的拳腳,若是到了能刀劍都能肉體硬接的地步,連對方兵刃臨體都能瓦解和吸收真元,這種修為,才是真正的恐怖。
林意是在思索自己的修為,但是他此時的神氣落在別人的眼中,卻是十分古怪。
絕大多數老生都是十分振奮,這是林意第一次在原地遲疑,“不敢”進擊。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整條手臂似乎陷入麻痺之中,一時無法動彈。
廖玉微笑,身影又如風到了林意的面前。
空氣裡不斷髮出鶴鳴般的尖利風聲,她的掌指不斷落在林意的身上。
“好舒服!”
林意感動得幾乎落淚。
廖玉的這種武技,完全不是那種蠻力的擊倒,而是不斷以真元刺擊封竅,對於尋常的修行者而言,渾身竅位被刺上十餘次,恐怕渾身氣血和真元流通不暢,整個身體都會僵住,變得毫無戰力。
但是對於他而言,這種真元凝針刺穴更能深入他體內竅位,就像是在引導著他體內的五穀之氣向這些關鍵竅位行走,幫他在深度壯大這些竅位。
只是十數個呼吸之間,他周身很多重要竅位都被廖玉擊中,內裡真元長針被衝潰的瞬間,那些竅位和周圍的經絡都似乎被瞬間擴大,內裡暖流湧動,他都明顯能夠感到影響周圍的氣血壯大,而且這些竅位都牽動著內腑,他的五臟六腑都前所未有的舒服。
一片片驚呼聲響起。
在所有人的眼中,林意一開始還用手腳阻擋,但接下來卻是隻能幹站著捱打。
廖玉停下手來,微笑著看著站著不動的林意。
在她看來,林意周身數十個重要竅位被她封住,一盞茶的時間內都恐怕渾身麻痺,動彈不得。
她伸出一根手指,想一指點在額頭,將林意點得摔倒在地,以這樣的畫面結束。
“師姐,你做啥?”
但是她的手指落在林意額頭上,林意卻是笑出了聲,然後揮了揮拳,作勢要打:“師姐你用這一根手指做甚麼,你是累了?”
“啊!”
廖玉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一聲尖叫。
她下意識的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往後跳去,用看著怪物的目光看著林意,“你……”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
她失魂落魄的呆了片刻之後才終於回過神來,驚駭的看著林意問道:“你怎麼可能衝破我的鶴鳴針?”
“應該是師姐體恤師弟,沒有下狠手。”林意搖了搖頭,他用這種回答搪塞過去。
“我認輸。”
廖玉的傲氣已經完全消失,她實在沒有信心和林意繼續交手,她甚至覺得就算自己渾身的真元消耗乾淨,也不可能將林意擊倒。
“連這樣被廖玉渾身重要竅位擊打都無恙?”
所有天監五年的老生都渾身發麻,就像是他們被廖玉擊倒了一樣。
“陳師兄,請。”
林意看向陳寶蘊,這已經是十名老生中最後一名,而且他和陳寶蘊有著私怨,之前他便一直以陳寶蘊為假想敵,此時戰意更加燃燒。
陳寶蘊臉色難看起來。
此時他騎虎難下。
戰恐怕真不是林意的對手,但不戰就如同當著所有人的面顯示自己懼怕林意。
“我和你做個交易如何?”
林意等他出列,卻是輕聲對著他說道。
“甚麼交易?”陳寶蘊的眼睛頓時微亮。
“今日我和你一戰,我只防守,絕不還手,但是我若是輸了,你今後也不要再管我和陳寶寶的事情,我和陳寶寶是好友,但我絕對不存在利用她攀龍附鳳的想法。”林意平和而直接地說道。
陳寶蘊抬起頭來,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點了點頭,道:“可以。”
林意笑了笑,他的耳畔似乎響起了蕭淑霏說他幼稚的聲音,於是他在心中悄然回應,“我可是已經成熟了不少。”
“如此便請師兄出手。”他躬身對著陳寶蘊行了一禮。
陳寶蘊頷首回禮。
他原先最為擔心的,便是被林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倒在地,顏面盡失。
現在在他看來,只要林意不還手,哪怕他像廖玉一樣對林意無可奈何,他到時認輸,也並不算丟人。
然而他並不知道林意的真正想法。
林意是想用他試試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陳寶蘊是這些人之中,最接近命宮境的修行者。
林意想要知道,若是在戰場之上自己若是反應不及,被命宮境的修行者擊中,自己最多能承受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