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現在如日中天,簡直可以和蕭淑霏家中抗衡,他也不想葉清薇牽扯進來,以免牽扯到葉清薇家中。
不過這陳寶蘊恐怕已經至少凝練了六七千轉黃芽,距離第二境命宮都不算遙遠,這種級別的世家子弟,的確是得天獨厚,修為進境遠超正常人。
“師兄?煉拳?”葉清薇明顯不太相信林意的話,剛剛的拳勁互擊的力量非常驚人,她隔了山林都聽到那種令人心悸的炸響聲。
“這糰子裡面甚麼餡的,我可是不吃葷。”林意岔開了話題。
他半邊身體已經恢復如常,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是暗暗慶幸,若非這兩日氣力有明顯提升,而且體內生機旺盛,否則方才陳寶蘊那輕描淡寫的一擊,就足以讓自己跌坐在地,恐怕還要滾葫蘆,摔到後方樹叢中去。
“這裡面是豆沙餡,連一絲葷油都沒有。”葉清薇倒是被成功的帶開了注意力。她昨日回去是左右覺得林意古怪,但再怎麼樣,她所學的一切修行道理都在提醒她,絕對沒有像林意這樣的低階修行者,能夠頓頓吃這麼多。
哪怕林意過去六年極不如意,是餓怕了,但也不可能頓頓還能如此吃下去。
所以她還是不服氣,這糯米糰子是她的陰謀詭計。
相比那種面饃,這種豆沙糯米糰子可不好消化。
尋常人吃多幾個面饃沒事,但吃多了糯米糰子,可是恐怕兩天都消不了食,腹滿脹氣。
“師姐你真好,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林意原本從早修行到這傍晚,已經開始有飢餓感,剛剛接了陳寶蘊一擊,消耗了大量氣力,竟是渾身有些發虛,他只知葉清薇是要給自己換換口味,如此貼心,他頓時忍不住直接便抓了一個糯米糰子,吃得砸吧作響。
“喜歡吃你就多吃幾個。”葉清薇有些發虛,低下頭來,生怕林意看穿自己。
“師姐,你今天有沒有急事,沒有急事的話你等一陣。”林意邊吃便含糊地說道。
葉清薇有些驚訝:“等一陣做甚麼?”
“我讓蕭素心帶些冰塊回來。”林意說道:“她應該在暮鼓用膳後回來,不需要等多久,對了,師姐,我們南天院應該有冰窖的吧?”
“當然有,不過你要用冰塊做甚麼?”葉清薇不能理解。
林意道:“和昨日一樣,不過便是竅位不同,那些竅位用火,今日的竅位用冰。”
葉清薇頓時皺了眉頭,“你修的是甚麼古怪功法,我怎麼根本未曾聽過,火力暖身尚可理解,冰氣入體,帶著溼寒,尤其用真元度入,深入竅位,比風寒入體都嚴重百倍,很容易生大病。”
“無妨,我只是一試。”林意又取了一個饃,他覺得饃和糯米糰子輪流吃,真是美味。
“也行,那我就進去看著你吃。”葉清薇覺得自己必須看好林意,以免她不在時,林意實則將這些食物丟掉。
“師姐我真的感激你。”
林意很真誠的由衷感謝。
這絕對不是虛言。
除去他這種拋去真元修為之路,修“大俱羅”之法的修行者,其餘所有修行者,真元都是極為寶貴。
真元需要吸納天地靈氣在體內凝成,即便日夜不停修煉,若無靈藥輔助,凝練出的真元也是有限,必須積累到一萬轉黃芽,才能開啟命門。
而平時戰鬥,練習一些武技時,本身又要消耗真元。
天地靈氣正常時,修行者凝出存在體內的真元,都可以說是五分用,五分存,現在靈荒已至,凝練真元困難,葉清薇肯消耗一些真元幫他,絕對交情不一般。
“感激你就將這些糰子吃光,這可是我特意讓膳房做的,取材上等。”葉清薇將糯米糰子不斷塞到林意手中。
直至暮鼓響起,林意至少吃下了二十個糰子,五個面饃。
而等到隱約聽見人聲,齊珠璣和蕭素心回來時,林意又是六七個糰子下肚。
齊珠璣和蕭素心也都揹著大筐,筐裡寒氣直冒,都是一塊塊頭顱大小的冰塊。
兩人按照林意的要求去要冰窖冰塊時,還有些忐忑,但未曾料那吳教習是一口答應了。
此時兩人一穿過竹林,兜頭就看見葉清薇端正的坐在林意對面,看著林意吃東西,兩個人便頓時有些發愣,一會兒之後才回過神,“葉師姐。”
葉清薇看著林意的食量,目光也越來越覺得像是看著一頭畜生。
怎麼會有如此能吃之人?
她甚至都懷疑林意是不是每次乘她走之後都強行去吐掉。
“你們回來了,真有冰塊,師姐,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可以助我修煉了。”林意看到真有冰塊,頓時興奮的站了起來。
“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葉清薇看著回來的這兩人,卻是面色很不善。
她覺得要是這兩人晚回來一些時候,還能再逼林意多吃幾個糰子。她心中決定,即便幫林意修煉之後,也一定要在這裡面多逗留一段時間,一是可以補充些真元,畢竟這裡靈氣濃郁,二是看住林意,以免林意做手腳吐掉。
“是,我們回來太早了,下次若是師姐要來,可以和我們打個招呼,我們便自然晚會一些。”齊珠璣頓時想歪,心中一陣長吁短嘆。
第三十六章大發現
聽得齊珠璣這麼說,葉清薇倒是心念一動,“我想單獨問你兩句話。”
“甚麼事情?”齊珠璣跟著葉清薇走到一邊,他的心中十分忐忑。
“我問你。”葉清薇用只有她和齊珠璣才能聽清的聲音,問道:“林意有沒有做手腳,他有沒有在我走之後,將吃下去的東西吐掉,或者將留下的吃食扔掉?”
“師姐你到底甚麼意思?”齊珠璣一愣,瞬間便忍不住搖頭,語氣很憤懣,“此人比豬還能吃,別說是吃下肚的吐掉,便是今天早上都在憂慮,剩下的冷麵饃都不夠吃。”
但這句話出口,齊珠璣又覺得不對,既然葉清薇都和林意已經到如此程度,那自己怎麼能如此說林意。
他頓時面色一變,訕笑道:“師姐我是實話實說,如此說林意的確有些過重,但事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