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聖顧牽機!
這是何等的名頭。
這可是當世公認的符文大家。
據說他博覽歷代有關符文的典籍,現在南朝煉器制兵,很多設計圖錄都需要徵求他的意見,甚至朝中得了珍稀材料,也需要過問他的意見,看到底是煉製成何種東西。
即便是現在北魏的諸多學究,在遇到一些古符文的疑難問題時,都會專程派特使向他討教。
“這還不是因為好奇?”這名中年男子笑了笑,“我原本就在南天院書庫掛職,這屆學生又是吳姑織教導,我便想第一時間看看她特挑出來的是何等樣的人才。”
齊珠璣徹底無語。
中年男子也不多浪費時間,轉身離開之前評價道:“吳姑織目光獨特。”
“甚麼意思!”
等他的身影徹底在視線之中消失之後,齊珠璣終於敢叫罵起來:“是說我們和前面的幾界相比太差?”
“要想別人改變看法,永遠只有一個可能。”
林意看著書聖顧牽機離開的方向,目光分外的深邃,“擊敗他認為比你強的人。”
齊珠璣這次沒有生氣。
他想到了顧牽機說的那幾名老生,又想到了已經開始的靈荒,莫名的有些覺得時間不夠用。
夜色漸濃。
回到藥師竹林黃藤精舍的林意硬生生的吃完了所有帶回的冷麵饃,撐得都不敢飲水。
他不斷的用真氣刺穴法修行,同時靜思冥想,雖然依舊無法感覺得到所謂的五穀之氣,但他也不心急。
山風吹過竹林,發出無數沙沙的響聲。
薄霧之間,走出了那名荒園裡的將領。
他依舊身披著前朝的重鎧,沉靜的緩步而來,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氣機。
這名將領並沒有太過接近這幾間黃藤精舍,他靜心的感知了許久,然後轉身離開,返回荒園。
他穿過如海般的荒草叢,來到石屋外,然後對著石屋內裡的銀髮老人躬身行禮,花了許多時間,詳細的述說了今日林意在膳堂和顧牽機面前的表現,以及回到黃藤精舍之後的修行。
“不錯。”
銀髮老人仔細的聽完,笑了笑,做出了兩字評價。
“沈約便是要我傳這門功法給他,既然是可造之材,便順了他的意,試試看。”銀髮老人收斂了笑意,伸手一點,一卷帛書便飄向了這名將領。
“現在便直接給他?”這名將領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銀髮老人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上的星空,道:“難道我們還有很多的時光可以虛度嗎?”
這名將領肅然躬身行禮,“我這便去辦。”
待得這名將領轉身走出數步,銀髮老人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清冷而有威嚴,“荒山大川裡的老虎比家養的老虎厲害百倍,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將領沒有轉身,只是道:“自然明白。”
他的腳步快了很多。
他每一步都是跨出數丈遠,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尊巨人在行走,然而偏偏卻是連破空聲都沒有。
他像幽靈般返回藥師林,距離林意所在的黃藤精舍還有百步遠,便伸手一彈,他手中的帛書異常精準的穿破窗紙,落在林意身前。
林意從冥思中驚醒。
他看到了自己身前的帛書,便下意識的握在手中,在看清窗紙破口的下一剎那,他便掠到了門口。
只是到了門外,他放眼望去,卻是不見任何的人影。
他已經徹底清醒。
一股奇妙的感覺從他手中的這卷帛書上升騰而起。
那種介於有形和無形之間,讓他無法捉摸的氣息,只可能來自於高階的修行者。
林意皺了皺眉頭,掩上門,取了一枚夜光石,看起了這帛書的內容。
“無漏金身法”
當看到卷首的這五個字時,他便開始震驚。
並非是他知道這五個字代表著甚麼樣的內容。
這五個字應該意味著這是一卷修行功法。
他看的書很多很雜,連書聖顧牽機都有些讚賞,但在他看過的所有書裡,卻沒有任何一本有記載過這個名字的功法。
他一開始便震驚,是因為這些字跡的金光純正到了極點,是用純金粉末為墨寫成的金書。
但一粒粒純金粉末,卻是在某種力量的玄妙施壓下,奇妙的滲入這帛書內裡,只是粒粒閃光,但帛書的表面卻是光滑到了極點,即便連手指摸去,都感覺不到有任何的粗糙感。
林意將這卷帛書徹底展開,然後他瞬間便確定,這卷帛書只可能和那名接信的神惑之上的修行者有關。
因為除了那名修行者之外,不可能會有院外的修行者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南天院,然後給自己這樣一份帛書。
還有……這份帛書上記載的的確是一本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