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米裡又拿出了一張照片,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看看這位大人物的身邊吧,我想您現在,應該有一些印象?我記得這場州長先生的慶功酒會,你也在場的,還與此人近距離接觸過。”
“是他?”
德懷特明顯吃了一驚,隨後就皺緊了眉頭:“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安德烈,他可能是在藏拙是嗎?”
傑米裡聳了聳肩:“我不確定,只是猜測有這樣的可能。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安德烈同學在威爾頓斯坦家族的份量,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威爾頓斯坦家族的內部戰爭,也已將他波及了。”
德懷特沒有再提問,他閉上眼睛陷入凝思。只十秒鐘之後,就轉過頭吩咐他的首席助理:“卡爾,稍後通知市場部,為安德烈·李·威爾頓斯坦提供一份優厚的贊助協議,直到他加入NMOSA。告訴他們,這是我親自關注的事情,讓他們擺正態度,必須儘可能快的把他拿下。當然,也別忘了在合同當中註明優先代言簽約權!”
“是的,執行官閣下!我會親自跟進這件事。”
卡爾沒有提出異議,只是略含疑問:“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個‘優厚’的意思是,是條件允許內的最優待遇對嗎?”
“你沒有理解錯,卡爾先生!他值得我們的禮遇。”
德懷特此時又看向了對面:“在此之前,你可以先帶這位伯特先生去財務部,結清尾款。”
“嘿!”
此時的傑米裡·伯特卻笑了起來:“先生,這裡必須一提的是。我理解中的尾款,必須是五十萬金盾。”
德懷特皺了皺眉,向助力投以詢問的視線,後者頓時臉色脹紅:“先生,我們簽訂的協議是五萬金盾——”
“可安德烈,他值得這個價不是嗎?”
傑米裡·伯特打斷了卡爾的話,同時收攏著辦公桌上的所有資料:“我想不只是你們奈森運動集團一家對他感興趣,比如阿卡迪斯體育用品公司?”
德懷特不由摘下了眼睛,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我想我們的協議當中,應該有著保密條款,我猜卡爾他不會出現這種疏漏。”
傑米裡笑嘻嘻的回應:“當然!你的助理很精明,談價的時候也非常老到強硬。可十分鐘後的未來會怎麼樣,誰知道呢?可能我們天眼偵探事務所有一位小僱員,會在無意中洩露?幸虧我們雙方制定的違約金,只有五十萬金盾。”
“這不符合商業道德,傑米裡!”
德懷特眯起了雙眼:“你該知道奈森運動集團的力量,我可以保證一天之內,讓整個亞特蘭大的商界,都對你們事務所的信譽有足夠的瞭解。”
“這確實是你能夠做得到的。”
傑米裡·伯特滿不在乎:“可如果我們事務所都活不下去了,要信譽與道德有甚麼用?德懷特,這對你而言也沒好處。他是你的一個機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試圖尋找打造一個NMOSA的格鬥新星,與西大區的那位抗衡不是嗎?我覺得,這個安德烈就很合適。”
德懷特再次沉默,許久之後,才發出了一聲輕哼:“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樣的無恥,傑米裡!”
“承蒙誇獎!”傑米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摩拳擦掌的媚笑:“執行官閣下既然這麼說,那就是同意了是嗎?”
“卡爾,讓綜合資訊部給他們幾份委託合同,金額為四十五萬金盾。別忘了,修改之前的那份協議,違約金設定為兩千萬,無限追責。”
德懷特一邊說著,一邊神色悠然的往身後一靠:“還有,看在以往的交情份上,我現在可以再給你們事務所另一份額外的優厚委託。在接下來的一年,確保這位安德烈同學的安全,有信心嗎,伯特先生?”
傑米裡·伯特聽到這裡,頓時面色微肅,眼現凝然之色。
德懷特沒有等待傑米裡的答案,他轉過了辦公椅,看向了窗外:“卡爾,晚上的行程稍作變更。你順便告知資訊部,讓他們把今天的比賽攝影錄影送到我的辦公室。”
“比賽攝影錄影?請問先生,您是打算看安德烈的比賽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沒必要。”
旁邊的卡爾,毫不意外的迎來了上司的冷冽視線,他只能回以苦笑:“我沒有干涉您行程的打算,可據我所知,安德烈這次的對手狂熊比爾,已經在今天早晨因急性出血性腸炎入院,沒法再參與今天的賽事。這位也是我們的贊助物件之一,他的父親是一個小時之前將這件事告知公司。據說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在昨天經歷了一場狂歡派對,好像是吃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德懷特才懶得管這甚麼狂熊比爾,究竟是因為甚麼原因入院,他聽了之後,只是略覺愉悅的抿了抿唇:“是嗎?看來我們運氣,還是很不錯的。”
傑米裡也覺這位前同事的運氣,真是好到家了。
沒有這場賽事,那麼林登學院那列舉世罕有的魁寶,依舊將埋藏在砂礫當中,等待著奈森運動集團的拾取。
第四十三章安琪
李墨塵才剛走入林登學院的大門,就被找過來的年級顧問警告了。
“聽著!安德烈,我知道你這幾天缺課是事出有因。可醫院那邊的說法,是你在三天前就已經出院了是嗎?這幾天時間你為甚麼缺課,究竟去了哪裡去,都幹了甚麼,我現在都不關心。我現在只關心你的成績,下一週,有兩次單元測試(單元測試chatertet,是美高課堂的重要組成部分,測試時間較長,往往能佔用一堂課的時間,在整個GPA平均績點中所佔比重較大),期中考試也會在兩週之後到來。知道嗎?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成績下降,安德烈!”
“我明白的,先生,對這兩週的測試我很有信心。”
儘管這位年級顧問的語氣很衝,眼神也很兇惡。李墨塵卻知道這位是出於好心,真的漠不關心的話,又怎麼會知道他在三天之前就已經離開醫院?
“你不明白!”
這位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似乎打算髮火,可最後還是一聲輕哼,忍耐了下來:“希望你說的是實話,我會看著你的。小傢伙,你現在與其他人是不同的,明白嗎?對你來說,後退一步就是深淵,是地獄,你得付出別人幾倍的努力,才不會從這裡掉下去,我希望你記住這句話。當然,如果你準備爛下去的話,可以當我沒說過。”
李墨塵頗覺無奈,他堂堂的‘神霄無極紫虛仙王’,總不至於連中學生的考試測驗都搞不定?
如果只是教科書上的內容,他早就理解記憶的差不多了。而如果是教科書外——他昨天晚上就已經把數理化這三門課程,學習到十二年級的內容。
這是李墨塵自定的優先事項,優先程度還遠遠超過他在林登內部圖書館借出來的那幾本書,所以他對接下來的測驗還是很有自信的。
“阿墨你別生氣,理查德先生他是個好人,在學校裡能夠像他這樣對我們這些黑面板的傢伙一視同仁的,只有幾個而已。他只是在關心你——”
等到年級顧問離開之後,威廉就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李墨塵的表情:“你不知道,這幾天他每天都在向我詢問你的事情,他甚至還準備在今天到警局那裡報案。”
“如此說來,此人確實卓有師德,值得欽佩!”
李墨塵微微點頭,接著就看威廉:“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知好歹?”
“你以前可是跟他吵過架來著,為了外出打工的事情,你不記得了?”
威廉·雅克還是有點擔心:“阿墨,這次的期中考試你沒問題吧?知道嗎?A班和B班的很多人,都在等著看阿墨你的笑話。”
李墨塵不禁‘嘖’了一聲,抬腳就往學校南面的方向走:“你與其惦記我,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