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名思義,‘純血靈祭’可以純化李墨塵體內,屬於威爾頓斯坦的血脈。
而他的舅舅克里斯蒂安·威爾頓斯坦,在威爾頓斯坦當代家主的幾個子嗣中,排行第九。
不過由於克里斯蒂安的能力出眾,加上本身高達十五級的強大戰力,這位不但在家族的繼承序列中進入前五,更在聯邦國防軍中身任少將,執掌大權。
這顯然是一個雙贏的‘交易’,年近三十而膝下無子的克里斯蒂安,可以在家族當中獲得一個可靠的棋子,大幅提升自身的競爭力。李墨塵也可以恢復富裕的生活,甚至更勝從前,成為人人豔羨的名門子弟。
“你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珍妮弗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沉起來:“這可是克里斯蒂安叔叔對你的施捨,也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的機會!不要不識好歹!你知道我們家中的那些旁支子弟,有多少人在期待著被克里斯蒂安收養?那些傢伙的魔能資質,可以將你甩出幾條街。”
“在你的眼中可能是很蠢,可我就是不願意。”
李墨塵淡然以對,語含諷刺:“這需要我洗去父親的血脈是嗎,就好像你珍妮弗·威爾頓斯坦一樣?”
別說是身體的原主,即便是他這個原本的局外人,對這種行為也很反感。
“那又怎樣?源自東方人的血液,就是對我們神聖威爾頓斯坦血脈的玷汙。”
珍妮弗神色略含厭憎的緊抱住了自己的軀體:“我只恨‘純血靈祭’沒辦法把他的血液全都洗掉!我真不明白,母親她究竟是蠢到甚麼地步,才會嫁給一個東方來的唐人?”
李墨塵的眸色,更加的陰鬱:“別忘了,沒有父親的話,也就沒有了你,他也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
按照他搜尋到的記憶,原主的父母的確是對他這個姐姐疼愛有加的,待遇甚至還超過於對原版的李墨塵。
李墨塵在轉入林登學院之前,只是一家高等私立學校的學生。可珍妮弗·威爾頓斯坦一直都是在阿美利加最好的貴族寄宿學校‘星脈’中就讀。他的父親李純初,還盡一切可能的為珍妮弗提供著他能給予的一切。最好的修行藥物,最好的化妝品,最好的名牌衣包,好到讓晚了珍妮弗八年出身的李墨塵,嫉妒到幾乎心態失衡。
可結果了?他姐姐居然將父親的血脈視為恥辱,憎恨有加。
瞭解了這些,就能理解身體原主,為何會對自家這個姐姐如此厭惡了。
他甚至懷疑父母的死亡,很可能是因受到了八個月前,珍妮弗進行‘純血靈祭’的刺激。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在向他父母的心上插刀。
身體原主至今還能清晰的回憶,李純初一夜白頭的情景。
“沾汙了威爾頓斯坦家的血,就是他最大的惡。把我生下來又怎樣?曾經有一段時間,我是寧願自己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
珍妮弗用刀子般的眸光,冷冷的注目李墨塵:“你從來沒體會過我經歷過的一切,有甚麼資格說這些?”
“我是沒經歷過,卻能猜得到。”
李墨塵的唇角冷挑,放肆的哂笑著:“你不過是嫌父母沒法給你買‘聖羅蘭’品牌的衣物,沒法讓你在‘星脈’裡面住最頂級的房間,也沒法給你上千萬的財產揮霍,讓你被你的那些同學輕視嘲笑了而已。所以就視他們為恥是嗎——”
房間裡面,驀然想起了‘啪’的一聲脆響,李墨塵的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左臉,就好像被大象的鼻子抽中,整個人都被轟飛了出去,直到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李墨塵臉上已口鼻溢血,眼冒金星,耳旁也一陣嗡嗡做響。
他不由暗暗苦笑,珍妮弗之所以能夠將他一耳光抽飛,一方面則是因出其不意的結果。一方面則是這位的武力確實很不俗,按照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至少也是十二級以上。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他現在肉身全毀,神魄重傷,已經失去了時時感知危險,憑藉本能應變的能力。
不過他卻沒有半點的怒恨之意,反是一邊乾咳著,一邊嘿嘿的冷笑:“這算甚麼?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第十一章公司
“大放厥詞!”
珍妮弗走到了李墨塵的面前,冷冷的俯視著他:“我念你無知,所以這次不跟你計較。可下次你再敢這麼放肆,我會撕爛你的嘴!哪怕你是我的親弟弟。還有,克里斯蒂安叔叔那邊,我會勸他再等三個月。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到我的莊園找我。安德烈你給我記住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卻需要做好一輩子待在爛泥溝裡的準備。”
此時她那小巧美麗的下巴微揚,唇角勾出了冷冽而毫無溫度的弧度:“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吧,我親愛的弟弟!穿著廉價的衣裳,住在空氣噁心到讓人慾吐的公寓裡面,吃的也是下等人的吃食,周圍全是暴徒,竊賊與妓女。每天都得給人低三下四,搖尾乞憐,才能賺到一口飯錢。再想象一下,你未來的妻子,孩子,也跟你一起住在這種地方的畫面吧?那一定很美好。所以給我想清楚後果了,安德烈·威爾頓斯坦!還有,你得做好準備,沒有人能夠拒絕克里斯蒂安而不付出代價。”
李墨塵淡然以對,以平靜的眼神,與珍妮弗對視:“放心,我沒有你這麼虛榮,也沒你那麼物質。”
“那只是因你還沒經歷過——”
珍妮弗並未從李墨塵的眼眸中,看出半點雜色,這讓她胸中一陣莫名的煩躁,幾乎失控。
可她終究還是壓制了下來,然後轉身就走:“三個月後再給我答案,你如果一定要堅持,我無所謂。奧利弗,給他療傷!”
她身後的那位管家,當即朝著珍妮弗的背影微微躬身。等到珍妮弗消失再房門外,這位才漠無表情的從衣袋裡面取了一枚橡樹葉形狀的徽章。隨著這位一個響指,當即就有一團綠色的光芒,籠罩了李墨塵的傷處。
“您再考慮一下吧,安德烈少爺。”
這位名叫奧利弗的管家,笑著朝李墨塵撫胸一禮:“珍妮弗小姐,她對您這個弟弟還是很看重的。小姐她在家族的情況,最近也不是太好,為你爭取這個機會,確實費了很大的力氣。她現在也急需有人幫她——”
他的語聲戛然而止,只因李墨塵已經冷漠的把手往門外一指。奧利弗看懂了他的手勢,只能苦笑著退往了門外。
……
當奧利弗回到加長轎車上的時候,發現珍妮弗正面色青白,眼眶發紅的側目看著窗外。他一見這神色,就知道自家僱主的心情一定是糟糕到了極點,不禁微嘆了口氣:“安德烈少爺他年輕氣盛,小姐您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
“我有這麼脆弱,需要你來安慰?”
珍妮弗一聲冷笑:“他說的也是事實,這沒甚麼好諱言的。不過那小混賬的性格,倒確是讓我很頭疼。”
奧利弗氣息一窒,隨後就又凝思著道:“我覺得這時機還是太早了,可能再晚幾年之後,情況就不太一樣。現在的安德烈少爺,可是稜角十足。”
“我當然知道,可克里斯蒂安叔叔已經等不起,別人也不會給我們足夠的時間。祖父他退居家族長老會的時間,也就在這幾年。而在祖父的幾個子女當中,他只對我母親的感情很特別。”
珍妮弗用手指敲著眉心:“稜角是嗎?那就想辦法把它磨掉!給法院那邊打個招呼,想辦法推遲房產的拍賣。跟那位蔡老闆說,他家的餐館還想在市場價繼續開下去的話,那就儘快將我的弟弟解僱。還有社會服務局,讓他們找理由暫時斷掉安德烈的福利金。”
奧利弗濃眉微揚:“福利金?這事可不好辦,我只能儘量去做。”
按照聯邦法規,李墨塵成為孤兒之後,如果不願被其他的家庭領養,那麼他每週都可以從市政府下屬的社會服務局,領取四百五十金盾作為生活費,一直到十八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