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懵懵懂懂的跟著他往前走,此刻他的腦海裡面,已經被大量的資訊填滿。
NHSAA,即NatioalHighSchoolAthleticAociatio(國家高中體育協會)的簡寫,這是一個由全阿美利加數萬座高中院校所參與結盟的一個協會。其主要活動,是每年舉辦的各種體育專案聯賽。
其中最受人矚目的mixedoldteel(MOS,綜合冷兵器),mixedmartialart(MMA,綜合徒手格鬥)兩個專案組。
——在這個魔能昌盛,各種能力者大行其道的世界。這兩項格鬥運動,可謂是整個世界所有國家的第一運動,相關的賽事,也都擁有著最為龐大的觀眾群體。
而國家高中體育協會舉辦的綜合冷兵器賽與綜合徒手格鬥賽,則是全阿美利加關注度僅次於NCAA(NatioalCollegiateAthleticAociatio,全國大學體育協會)的大規模格鬥賽事。
對於阿美利加眾多以擁有與培育更多魔能職業者為榮的私立學校而言,在兩項賽事上的排名與成就,無異是生死攸關——那關係著他們的名譽,生源,還有政府的資金撥款。
而露易絲·林登,不但是林登家族的大小姐,也是未來林登學院的擁有人。
這位之所以紆尊降貴,放棄了權貴子弟群聚的四大貴族學院,進入林登學院就讀。正是肩負著挽回林登學院近年在冷兵器綜合格鬥上的頹勢,為學院獲取合理排位的使命。
“你這次的對手是卡迪加學院的伊卡博德,我打聽過了,這個人已經是四級的魔能劍士,劍術高超。去年他十年級的時候,個人賽曾打入到了全亞特蘭大的六十四強。雖然那有運氣的因素,可如今已時隔一年,他現在的實力想必已更加強大。所以你這一戰的結果,我是不太看好。”
威廉·雅克一邊說著,一邊苦笑道:“可哪怕輸了,你也絕對不能棄權。俱樂部裡面,誰都沒指望你能夠贏他,可如果你敢棄戰,我賭你想要的獎學金一定沒戲。我們的露易絲大小姐,正愁沒地方發洩。喂喂,阿墨你好歹給點反應,怎麼像個木頭人?是太緊張?OH,hit!”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行走的這條廊道內,響起了女性的廣播聲:“P12臺第五場,伊卡博德·伍德VS安德烈·李·威爾頓斯坦,於分開始——”
威廉不再廢話,拉著陶然往前瘋跑。後者依舊是神思恍惚,從原主記憶深處陸續翻湧出的資訊,讓他應接不暇。可陶然心想這樣也好,總比自己現在胡思亂想,直接走火入魔的要強。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穿上了一整套彷彿甲冑般的護具,提著一口沒開封的單手劍,被威廉·雅克推到了擂臺上。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個軀體異常魁梧的傢伙,同樣穿著一套護具,面孔也藏在頭盔後面。目光兇厲,又含著幾分哂笑:“嘿!BOY,你這是被我伊卡博德的名字嚇傻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還有個最後的機會,我容許你投降認輸,這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
第二章運氣
陶然沒有答話,甚至沒有注意去聽對面到底在說甚麼。他走上高臺之後,就神色默默的看著手中握著的劍,心情是既覺熟悉,又感陌生。
熟悉是因他十歲學劍,此後十二載春秋,逐步將自身的劍術,推升到了‘極發藏意’的境界,這也是他早年縱橫原穹之界的本錢。
可自從他二十二歲身證金丹,轉習御劍術以來,有多久沒有用手執過劍了?
陶然感覺自己那本是沸騰翻湧的心緒,忽然就冷卻了下來。他心想陶然啊陶然,你在急甚麼呢?一直以來,平和沖淡,磊落開朗的心境,不是你平時最引以自傲的?
他現在這具身體雖然不是自己的,可貴在根底不錯,還有著天生的靈骨,在修行天資上遠不是他原本的肉身可比。只要自己能夠破除原主臨死前的執念,不難做到水乳交融,身魄一體。甚至更進一步,凝練出他以前心心念念卻不可得的‘後天道胎’。
而這個世界雖然讓他陌生,然而元靈之盛,卻是遠勝過他的‘家鄉’原穹之界。以他的道業根基,以他的見識積累,只需有足夠的資源,那麼只要十五年,甚至十年之內,就可將這具肉身,也推升到大乘之境,並使自己的元神恢復如初。
至於原穹世界——他臨走之前已經重創諸魔,料想這些群邪宵小在再次禍亂天下之前,會選擇蟄伏一段時間;而那內鬼雖然位置關鍵,可宗門內有他親手栽培出的三師五劍,足以震懾其人;至於琅琊天朝的當代帝君,儘管此人野心勃勃,可其爪牙臂膀,都已被他斬斷,一時半會之間難以為禍;還有南方的‘天道門’,在他們北上之前,怎麼也得繞開玄元聖府,嶺南劍宗這兩家第一等的大宗派。
仔細算來,這些憂患至少都需要二十年,二十年之後才會一一爆發,所以自己還有時間不是嗎?
他陶然也該對自己執掌神霄門三十年的成果,對門中那諸多後起之秀多一點信心才是。
所謂自古雄才多磨難,風雨之中見本色。最近這三十載,神霄門一直都在他羽翼之下,所以那眾多的門人弟子都顯得碌碌無奇,一眼望去,皆是常鱗凡介。
可在他離開之後,未必就沒有後輩英傑嶄露頭角,綻放出屬於他們自己的光華。
以神霄門的積累底蘊,自己究竟有甚麼好擔心的?
陶然想到這裡的時候,心念已漸漸平復,不過就在這一瞬,他的胸前驀然轟的一聲炸響。猛烈的衝力,讓他蹬蹬蹬倒退七步,險些站立不穩。
陶然頓時回神,看向了眼前,發現臺上這場冷兵器綜合格鬥戰居然已經開打。旁邊的裁判,也揚起了手中的紅旗:“正面重擊!五分!”
而在他的對面,那個名叫伊卡博德·伍德的傢伙,正得意洋洋的揮舞著手中的重劍:“BOY,你在發甚麼呆?是傻到連投降都不會嗎?別怪我,神臂伊卡博德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陶然不由蹙起了眉頭,將手中的劍緊緊一握。開始收攝心神,將注意力轉向了眼前。就當他嘗試著搬運氣血神念,熟悉這具身體以及手中的長劍,找回自己幾十年前用劍的感覺時,那裁判又將右手的黑旗猛然下揮。
下一瞬,又是‘嘭’的一聲悶響。沉悶的力量,使得他肩部護具之外,自發的張開了一層層的魔法陣列。可從肩側傳過來的力量,依然讓陶然一陣呲牙咧嘴,並在這擂臺之上,再次踉蹌後退。
這讓陶然的眼眸之中,隱隱透出了怒火。
自從他的御劍術,也上攀至極發藏意之境以後,哪怕強如九天欲魔獨孤天意,也從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側面擊中,三分!”
隨著裁判的宣告聲響起,對面的伊卡博德卻很不滿的:“嘿,你站著別動好嗎?明明還有兩次就可以結束了?你非要多挨些揍嗎?”
陶然不怒反笑,已經壓制住了心胸內那本不該有的一絲浮躁之心。之後他就卓然肅立,將手中之劍畫出一個奇妙的半圓,最終停在了他膝前三尺處,向前方斜指。
他的神意,也隨著呼吸的調整,進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態,心如止水,意如明鏡。
而此時在臺下,威廉·雅克已經不忍卒睹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眼睛,他都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直到一個悠揚婉轉,又清冷如鈴的女聲在他的耳旁響起:“情況怎麼樣了?安德烈有機會嗎?”
“小姐您也看到了,阿墨已經輸了8分,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威廉回過頭,發現他們俱樂部的主席露易絲·林登,果然就立在自己的身後。而他語聲,則包含著無奈:“他看起來似乎是被伊卡博德嚇傻了,都沒法動彈。見鬼!明明他之前跟我在俱樂部裡面,還是打的有聲有色的,半斤八兩。”
少女露易絲正在看著臺上,那美麗的瞳孔中卻含蘊著一絲錯愕。
她感覺那個傢伙狀態很奇怪,整個人似乎完全融入到了這個環境當中,已成為整個背景,甚至這片天地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好似東方人所描述的,那種‘天人合一’的武道境界。
不過她很快就注意到旁邊的記分牌,露易絲不禁搖頭,心想自己這一定是魔怔了。因這一次的打擊過於沉重,太想要奇蹟發生,才會生出這樣的錯覺。
“那麼威廉,十五分鐘後的那一場,你有勝算嗎?”
“還是有一點的,對手的實力應該與我相當,勝算我七他三。可是這沒用,我的大小姐。”
威廉攤了攤手:“我最多隻能進入第三輪,再之後就沒可能了。可我們俱樂部到目前為止,才只有四個人進入第二輪。現在的情況除非是有兩個人能夠打到八強,才能撈到足夠的積分,可這隻有露易絲大小姐你一個人能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