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終止了通話,他咬了咬牙,將手機扔了回去,忽拍案而起,怒視著潘凌雲。
潘凌雲嬉笑模樣,晃了晃手機,“沒聽明白的話,我再聯絡一下你舅舅,讓他再解釋一次可好?”
趙元辰含恨坐下,那眼神恨不得殺了對方似的,他跑來擔著責任辛辛苦苦,結果卻連最後的計劃是怎麼回事都不清楚,這甚麼意思?怕他洩密把他排除在外了?
“男人婆,風水輪流轉,有你後悔的時候。”趙元辰冷笑一聲,強行嚥住了這口怒氣。
潘凌雲:“那就等我後悔的時候再說吧。其實吧,你也用不著生氣,我計劃上報後,除了我父親和你舅舅,再沒有第四人知道,知情者不要再擴大範圍也是你舅舅的意思,怪不得我。好了,時間緊,不能拖了,說正事,情況怎麼樣了?”
趙元辰實在不想告訴她,可是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道:“確定了,那個羅康安對雪蘭的確很有興趣,走哪都掛著雪蘭的畫像欣賞。原因是兩人好像認識,具體情況羅康安不肯說。”
“好,你這邊注意點,做好善後。”潘凌雲說罷就起身走了。
人一消失,砰!趙元辰又一掌拍在了桌上,恨意難消。
靜坐了一會兒後,曹路平來到,見他的神色不對,曹路平問了聲,“怎麼了?”
趙元辰哪能告訴他怎麼回事,岔開了話題,“那個舞女不能留了,讓她消失吧,做乾淨點。”
曹路平嗯道:“放心,這個簡單,她會告假走人,不會再有人找到她。”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點了,林淵估計羅康安那廝又要找來,反覆找藉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遂提前走人,直奔秦儀那邊準備幹打掃的活。
果然,還沒到地方,羅康安的電話就打來了,又要做東,拉林淵一起去玩。
林淵一句“有事”直接掛了。
然而見到白玲瓏後,又沒事了,秦儀下班後有應酬,今天不用打掃了。
秦儀也算是個大忙人,秦氏裡裡外外的,也不可能一直守著林淵來打掃衛生。
林淵樂得自在,提前下班了,騎著小驢子呼呼而去。
途中,經過的一輛車鳴笛,林淵回頭一看,只見羅康安從車窗內伸了個腦袋出來,哇哇怪叫道:“你甚麼意思啊?你去哪?”
副駕駛位的諸葛曼也伸了個腦袋往這邊瞧。
林淵二話不說,方向一拐,衝進了路下的樹林中,跑了。
咣!羅康安的車也一頭闖到了路下,車頭撞在了一棵樹上,車內顛簸的諸葛曼嚇得尖叫。
羅康安施法將車提回了正道上,開門下車,走到前面看了看撞癟的車頭,然後雙手叉腰,站在路邊看著林淵消失的方向,嘴裡一頓嘰裡呱啦,很是憤慨。
……
檯球桌,秦府弄來的新玩意,秦道邊和柳君君正圍著練手,初玩頗有興致的樣子。
咣咚,俯身出杆的柳君君精準擊進一球。
秦道邊頓時有些急眼了,“我說,你可不能施法來玩,那就沒意思了。”
柳君君白他一眼,“贏你還需要施法嗎?”起身繼續找球找方向。
這時,管家白山豹進來了,見了兩人的玩性,笑了笑,道:“老爺,夫人,該用餐了。”
秦道邊盯著球桌,問:“儀兒還沒回來嗎?”
白山豹道:“外地幾個客商來了,小姐親自出面宴請作陪去了。”
啪嗒,柳君君擊球失誤,秦道邊立刻提杆上場,伏下身子瞄準時,又冒出句話來,“老白,那個曹路平最近沒找過你嗎?”
白山豹頓了一下,“沒有。”
啪!擊球無用,秦道邊起身讓位,“他最近和周氏的那個外甥走的比較近吶。”
白山豹:“我知道。”
秦道邊雙手立了杆子杵地,“可能要搞事了。你怎麼說也是以前的老當家,有事不跟你吱一聲,這樣不行啊,這是不把你給放在眼裡了。你若是鎮不住了,我就要掀桌子了,讓這幫桌子底下的人見見光。”
白山豹瞟了眼柳君君,知道這女人手下另有一批人,應該是察覺到了甚麼,當即略欠身,“不勞您動手,我來處理。”
秦道邊:“事情你也知道,看動靜,周氏應該出手了。商場上,這裡是秦氏的地盤,曹路平搞不清山頭可不行,吃裡扒外更不行,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將功贖罪嘛!”
白山豹:“我這就去處理。”
秦道邊點了點頭,繼續接杆擊球。
白山豹當即轉身離去,出了門臉色一沉,摸出了手機,聯絡上一人,“查一下曹路平現在的位置,立刻!”
掛了手機,直接要了輛車,鑽入車內即刻離開了秦府。
……
途中騎著小驢子的林淵略偏頭幾次,屢次注意後視鏡,面對前方的岔路口,最終還是做出了回一流館的抉擇。
一路不停,回到了館內,只見張列辰正坐在一隻砂鍋前攪動勺子熬粥,粥香四溢。
林淵停車後走來,坐在了邊上。
張列辰抬了抬眼,笑道:“今天回來的倒是挺早。”
林淵沉默了一陣,忽問:“辰叔,若是讓你換個地方住,你願不願意?”
張列辰漫不經心道:“肯定不願意啦,好好的,幹嘛要折騰,在不闕城多年,街坊鄰居的,早就熟悉了,不想從新開始。”
林淵:“若是有一天非走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