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嘖嘖,跟一家子大團圓似的,唯獨撇下了四爺陛下。
哎喲媽呀,若是讓四爺陛下知道了,估計要化身噴火龍了。
正在這時候,王以誠急火火跑了進來,“小主,萬歲爺駕到,您快去正殿迎駕吧!”
啊咧?噴火龍來了?!
姚佳欣不由打了哆嗦,淚流滿面,噴火的四爺陛下她可hold不住啊!
可是四爺都來了,她hold不住也得硬著頭皮上啊!
叫素雨扶著,姚佳欣慢吞吞來到正殿。
果不其然,這裡散發著一股子低氣壓,御前的總管太監張起麟見到姚佳欣跟見到親人似的,飛快迎了上來,“貴人您可算是來了!萬歲爺在裡頭呢!”說著,張起麟也不給引路,一幅“您自己進去吧”的架勢。
姚佳欣,讓我一個人去應付噴火龍啊!張起麟你這個老東西壞得很!
心中怒罵了一通,稍微耽擱了幾秒鐘,裡頭便傳出噴火龍陛下的怒斥聲“還不進來!”
姚佳欣一個哆嗦,連忙應了一聲“是”,視死如歸地挑開了珠簾,便看到四爺陛下跟個不動金剛似的盤腿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背後是自支摘窗投射進來的陽光,一時間,四爺陛下整個人宛若鍍金一般,活脫脫一個怒目金剛!
姚佳欣看得微微一怔。
胤禛今天很生氣,下了朝便聽說老十四夫婦去慈寧宮請安了,當時還想著,跟皇額娘慪氣了這麼久,若是皇額娘派人來請他去慈寧宮用早膳,他終歸還是要給皇額娘面子的。
可沒想到——慈寧宮愣是沒派人來請!!
明明皇后都去了!!
卻獨獨撂下了朕!!
真是豈有此理!!
心情不爽的胤禛便想到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放鬆舒緩一下,結果、這不就來了永壽宮了麼。
因此姚佳欣那磨磨蹭蹭的舉動,讓胤禛很不滿朕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
姚佳欣要是會讀心術,肯定會腹誹您昨晚剛吃過,忘了嗎?
此時此刻,胤禛眼睛一撇,就看到他恬兒一幅呆呆傻傻的蠢模樣,居然是直勾勾看著他發愣!
一時間,胤禛有些覺得好笑,這一笑,氣便消了大半,他淡淡道“過來。”
“哦!”秒回神的姚佳欣慢吞吞走上前。
走得這麼慢,胤禛臉色又冷了下來,“磨磨蹭蹭的,不樂意見朕嗎?”
姚佳欣那叫一個委屈,先前她的確是不想見四爺陛下的,但是瞅了一眼,就發現四爺報銷莫名其妙笑了,怒目金剛不復,她怎麼會不樂意勾搭四爺陛下?
姚佳欣捂著腰側,艱難地屈了屈膝蓋,憋屈地哼哼了兩聲,“婢妾腰間痠痛,走快些,怕是會摔跤!”
聽到這話,胤禛先是一愣,然後……畢竟是閱人無數的皇帝陛下,他秒懂,然後爆發出了哈哈大笑聲,旋即一把將姚佳欣給拽進了懷裡!
“哎呀我的老腰啊!”姚佳欣疼得呲牙咧嘴,她的老腰可禁不起這麼大的動作。
方才還是陰雲密佈,轉瞬之間便能讓萬歲爺笑逐顏開,這位老貴人……我勒個乖乖,真是不得了啊!大總管張起麟偷偷瞄了裡頭一眼,一顆心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萬歲爺君威重,哪怕是他這個御前頭號太監,一個不慎,也少不了板子加身。如今竟出了這麼一位能讓萬歲爺轉怒為喜的人物,張起麟是打心眼裡覺得高興,還好我老人家下手快,早早讓王以誠來永壽宮。
王以誠笑呵呵的一臉諂媚,“大總管您最近瞧著清減了不少。”
這王以誠也是夠睜眼說瞎話的,張起麟胖得都堪比彌勒佛了——也笑得跟那彌勒佛似的,只可惜是個笑面佛,一肚子壞水兒。
張起麟笑眯眯打量著王以誠,“小誠子啊,你以後前途似錦著呢!”
王以誠哈腰道“這都多虧了您老提攜。”
胤禛仔細審視著那委屈巴巴的小臉,跟個小怨婦似的,他勾了勾嘴角,不由聞到了一股子藥膏味兒,便想起了昨夜的綺麗,恬兒的身子比他想象中更瘦,瘦得不堪一握,他自問自制力過人,昨夜也是顧忌著恬兒初次承幸,未曾盡興歡愉。沒想到,饒是如此,還是累著恬兒了。
胤禛忍不住摸了摸那過於纖瘦的腰肢。
“咯咯!”被摸到癢癢肉的姚佳欣趕忙往後縮,縮得有點急,一下子抻著後腰肉了,不由“嘶”了一聲,疼得呲牙咧嘴。
胤禛見她這幅樣子,忙問“還是傳太醫來瞧瞧吧。”
姚佳欣立刻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要啊~皇上!”
話剛喊出來,姚佳欣臉就紅了,怎麼一不小心,叫成**了!
打量著那突然緋紅的臉蛋,胤禛笑了“恬兒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因為喊出了那麼羞恥聲音……姚佳欣捂臉。
胤禛不禁又有些遺憾,看樣子今晚是不能繼續召幸恬兒了。
“你今早去景仁宮請安,一切可還好?”胤禛忽然語氣有些沉,黑沉沉的眸子帶著某種涼意。
這架勢,肯定是對皇后跑去慈寧宮刷孝心不滿了,姚佳欣避重就輕、笑著說“多虧了皇上賞賜的肩輿,婢妾這才不曾誤了請安時辰。”
對於這點,姚佳欣是真的感激。
明亮的眸子、誠懇的眼神,胤禛心情好了許多,笑看著她“餓了嗎?”
“嗯!”姚佳欣毫不猶豫點頭,此刻的眼神比剛才更誠懇十倍!她剛回來正打算用朝食呢,四爺陛下就來了,餓得都前胸貼後背了!
胤禛忍不住“嗤”地笑了,恬兒的腦子裡就只有吃的。不過,他來永壽宮,本來就是要跟恬兒共用朝食的。
慈寧宮。
此時此刻,各色山珍海味也魚貫擺上來。
太后烏雅氏身著常服,一臉的慈祥,就像是尋常人家老太太似的,“今兒慈寧宮膳房特意做你最愛吃的松鼠鱖魚,趁熱吃。”
可偏偏十四爺允禵卻蹦出來一句“怎麼皇上不來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那慈祥的笑容一下子有些僵。
十四福晉完顏氏趕忙偷偷踢了十四爺一腳,“爺,用膳吧,別辜負了皇額孃的一番心意。皇額娘這兒的松鼠鱖魚素來最是地道。”
十四爺允禵偏不肯借坡下驢,他哼了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四哥現在是皇上了,看我不順眼便罷了,沒想到竟對皇額娘……”
皇后瞧著這十四弟又是驢脾氣犯了,忙解釋道“十四弟誤會了,皇上一向孝順太后,只是前朝政務實在是太過繁忙。”
皇后這話也算是給了太后臺階下,太后頷首道“哀家雖身在後宮,卻也曉得皇帝時常忙得都睡不好覺。皇帝事必躬親,也難怪抽不出空暇。”——後頭這句,便生生是抱怨的口吻了。明明忙不過來,為甚麼不讓親兄弟分憂?
這時候,皇后身邊的年輕姑姑蕙纕忍不住咕噥“皇上明明去了永壽宮……”
聽了這話,皇后疾言厲色呵斥“閉嘴!”
蕙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二話不說便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奴才多嘴!奴才該打!”
允禵劍眉一挑,不由露出疑惑之色“永壽宮不是一直空著嗎?”才剛問出口,允禵頓時就明白了,他嘴角帶著譏笑“才幾日功夫,皇上又有了新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