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娘。”琅貴人這才坐在了一旁的交椅上,乖巧而嫻靜。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眼前雖不是海,卻也碧波無盡,眼下雖非春暖時節,但秋日清涼,草木繁盛,也是很不錯的景象。
姚佳欣喝著茶吃著點心,歇息了一會兒,便直接打道回她的帳殿了。
琅貴人親自將她護送回皇后帳殿,含笑款款道:“婢妾瞧著娘娘腰身似乎不大爽利的樣子。”
姚佳欣老臉尷尬,“方才騎馬有些急,不礙事的。”
琅貴人忙道:“娘娘若是不嫌棄,婢妾倒是會些推拿。”
“哦?”姚佳欣露出好奇的神色,“你還會這個?”
琅貴人點頭,含混地道:“婢妾會的東西很是駁雜。”
姚佳欣也知道琅貴人的來歷,琅貴人會的東西自然跟尋常人不同些,便欣然點頭。雖說她貼身宮女中也有精通按摩和推拿的,但琅貴人既然都自告奮勇了,她也不介意試一下。
於是叫濃雲伺候著脫去了騎射服,只穿著中衣中褲便趴在了帳殿內裡的貴妃榻上。
姚佳欣的身段是纖細而曼妙的,尤其是那小蠻腰,在柔軟中衣的包裹下,是那樣纖細。
琅貴人看得愣了片刻,這才快步上前,隔著柔軟的中衣尋摸到穴位,然後用拳頭摁壓了下去。
“嗷~!”如殺豬般慘叫聲響徹帳殿。
琅貴人手一抖,一臉不安地道:“是婢妾用力太大了嗎?”
姚佳欣一臉酸爽,笑哼哼滿是愉悅地道:“沒有沒有,力道正好!”——她身邊的福娘雖說按摩手藝也不錯,但這些小宮女一則是本身力氣就不大,二則也生恐弄疼了她,哪怕姚佳欣再三吩咐力氣要大些,她們也是在束手束腳不敢加太多力氣。
琅貴人笑了笑,“推拿就是得稍微用些力氣,又疼又舒服,才是最合適的力道。”
“沒錯沒錯,你繼續!”姚佳欣一臉期盼地道。
琅貴人於是再度開始上手了,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變換著花樣,壓、揉、捶、推,手法熟稔而老練。
而姚佳欣舒服地嗷嗷叫,“哦哦!就是那裡!再來兩下!啊~哦~!”
胤禛來到姚佳欣帳殿的時候,便聽到這種古怪的惹人遐想的叫聲,走進帳殿裡頭一看,原來是賈氏在給恬兒推拿腰部,隨著那推拿,那白皙如雪的後腰都露出來些許,還泛著紅暈。
胤禛心裡突然有點不大舒坦,又瞧瞧恬兒那副舒爽的樣子,臉蛋都通紅了,便更加不快了。
“皇上萬福!”琅貴人發現皇上冷不丁駕臨,著實嚇了一跳,她趕忙跪下來請安。
姚佳欣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四爺陛下來了,她方才嗷嗷叫,髮髻都有些鬆散了,臉蛋又有些泛紅,透著一股難言的風韻。
姚佳欣忙起身見了常禮,“皇上怎麼也不叫人通稟一聲,臣妾這個樣子實在有些失禮。”——想到自己剛才那嗷嗷的聲音也被四爺陛下給聽見了,姚佳欣更覺得老臉尷尬。
她忙解釋道:“琅貴人精通推拿,不如也讓他給皇上也按兩下吧?”
胤禛黑著臉道:“不必!”
胤禛冷眼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賈氏,“沒你的事兒了,退下吧!”
琅貴人縮著脖子應了一聲“是”,膽戰心驚退出了皇后帳殿。
琅貴人被驅逐,姚佳欣再傻也看出四爺陛下的不悅了,卻有些不解,“怎麼了?誰惹四爺生氣了?”
胤禛沉著臉道:“朕沒有生氣!”——朕為甚麼要生氣?賈氏只是個奴才,伺候恬兒本就是分內之事,朕不生氣。
姚佳欣一臉古怪之色,明明臉色都那麼難看了,還說不生氣?難不成……四爺陛下是來大姨夫了?
中老年男人的心思,真是難猜啊!
姚佳欣扭了扭腰身,別說,被琅貴人這一通猛如虎的推拿,還真是舒服多了。
胤禛斥退了左右,低聲道:“你素日裡不都是叫宮女推拿按摩的嗎?這太監到底粗糙了些。”
姚佳欣眨了眨,貌似四爺陛下不喜歡琅貴人給她推拿?便道:“我身邊的宮女力氣太小,也不敢用力,還是琅貴人力氣足。”
胤禛沉默了片刻,“你方才叫得有些失儀。”
姚佳欣老臉尷尬,“額……那我以後就就不勞動琅貴人了。”
胤禛眉頭舒展,這才滿意了。
木蘭秋獮如火如荼,滿蒙勳貴子弟如脫韁的野馬,在指定的十幾圍獵場中各展所長,一旦獵到上等珍禽野獸,獻於御前,少不得一份賞賜。
這樣的盛會對年少的弘小旭和五阿哥弘小晝而言,著實是熱鬧有趣。——雖然裕妃的兒子自始至終都在打醬油,沒獵到甚麼出彩的獵物。
但並不妨礙這娃自始至終玩得很開森。
一大清早,弘小晝和她的弘小旭便過來請安了。
姚佳欣穿著一身端重自持的吉服,受了兩個孩子的禮,溫聲道:“我瞧著今日天氣有些陰沉,你們倆別去太遠的地方,免得來不及躲雨。”
說著,姚佳欣問身邊侍立的王以誠:“對了,皇上今日去哪兒狩獵了?”
王以誠躬身道:“萬歲爺一大早就去了將軍泡子,聽說那邊兒有野馬成群出沒,萬歲爺帶人去捕獲野馬了。”
姚佳欣暗道,將軍泡子可有點遠……
正擔憂著,外頭卻突然悶雷轟隆一聲,正準備出去狩獵的弘小旭和弘小晝哥臉面面相覷,只得打消了今日的計劃。
姚佳欣急忙吩咐王以誠:“趕緊叫人去將軍泡澡接應一下皇上!急得帶上雨傘!”
木蘭那陰沉沉的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加暗沉了起來,轉瞬之間,這片天地陷入了一片黑壓壓中,板著一聲聲悶雷,終於嘩啦啦下起了瓢潑大雨。
秋日的雨是冷冽的,姚佳欣在帳殿中急得直兜圈子,雨勢來得如此之快,只怕是來不及接應,四爺陛下肯定是要被冷雨淋上一場了。
只得趕忙吩咐小廚房熬上一鍋濃濃的薑湯預備著。
心中忍不住抱怨,四爺陛下也真是的,今兒明明天氣不好,何必非要出去狩獵?
這下子好了,肯定要淋成落湯雞了。
剛這麼想著,落湯雞陛下就回來了。
虧得騎射服是勁裝,不是素日裡那些寬大礙事的長袍馬褂,四爺陛下的形象太不算太糟糕。饒是胤禛身強體健,驟然淋了這麼一場秋雨,臉色也有些發白泛青。
姚佳欣趕忙親手上前服侍四爺陛下脫下那早已溼透的騎射服,換上乾爽保暖的常服,又飛快給他散開辮子,用毛巾擦拭著,又叫宮女給他端上了一碗燙嘴的薑湯。
胤禛一碗薑湯下肚,臉色這才好了些,“沒想到雨來得如此之快,都快到手的野馬也趁勢逃了!”
無功而返的胤禛心裡很是鬱悶。
姚佳欣嗔了他一眼:“明明天色不好,何必出去?就算想捉野馬,吩咐底下人去辦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