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四爺陛下居然穿了這麼一身騷包無比的、鮮豔的大紅色袍褂!
簡直就跟個新郎官似的!
等等!新郎官??
姚佳欣似乎明白了……為甚麼坤寧宮那麼多紅彤彤的裝飾,針線局為甚麼送來那麼一身紅彤彤的鳳袍!
胤禛打量著姚佳欣這一身衣著,不禁蹙眉:“針線局不是把你的喜服制好了嗎?怎麼沒上身?”
姚佳欣囧了,“我……我這就去換上!”
沒瞧見連四爺陛下都破天荒這麼穿了,她怎麼好意思讓四爺陛下孤零零一個人紅豔豔騷包?
正紅色的鳳袍迤邐垂至腳踝,衣襟上、袖子上都繡滿了金燦燦的鳳凰,在燭光之下都分外耀眼。
胤禛喜服上的金龍映著她身上的金鳳,這一瞬間,倒是真叫姚佳欣找到了結婚的感覺。
封后大典雖然隆重,她卻沒有嫁給四爺陛下當老婆的感覺。
胤禛執著姚佳欣的手,柔聲道,“按照祖制,立繼後不能有大婚合巹之禮。但朕著實不願虧待了恬兒。”
這是補上洞房花燭?
一瞬間,姚佳欣老臉通紅。
胤禛笑了,端起案上的赤金龍鳳酒壺,將那一對玉巹倒滿喜酒,“來,喝了交杯酒,就可以安置了。”
一聽“安置”二字,姚佳欣老臉不爭氣地如火燒一般,她的手突然有點抖,還在玉巹中的酒只有七八分滿,還不至於給抖灑了。
由於四爺陛下個頭比她高出太多……嗯,最萌身高差瞭解一下。
所以四爺陛下只得彎下身子,才能與她手臂相交,將喜酒一飲而盡。
飲下這杯酒,姚佳欣的臉更紅了,她覺得有點醉了。
胤禛看著那張紅到耳根子的小臉,突然也覺得有些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胤禛嘴角一翹,將他的新婚妻子一把抱起,“咱們該洞房了!”
洞個毛房!!明明娃都生了三隻了!
一邊羞得老臉通紅,一邊心中止不住地吐槽。
大清貴人
和四爺陛下洞房花燭之後,姚佳欣感覺她跟四爺陛下的關係愈發親近,簡直是如膠似漆,大有幾分新婚燕爾之勢,以至於琅貴人賈氏侍寢的次數都大大減少。
姚佳欣雖然很累,但也有點不亦樂乎了。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姚佳欣的滿語老師終於來坤寧宮報道了!
我凸!四爺陛下果然沒忘了這事兒了!o(╥﹏╥)o
“妾身佟佳氏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千歲金安。”十七貝勒福晉佟佳淑離端端正正行大禮。
這位十七福晉出身著姓大族,自幼精學滿語、漢語、蒙語,工於書畫,熟讀四書五經,還通曉音律、星象。
嗯,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女學霸!
而姚佳欣……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毫無疑問都是隻學渣!
佟佳淑離笑容溫婉,“皇上突然下旨,讓妾身教授娘娘滿語,妾身實在惶恐。”
姚佳欣:不,惶恐的是我!
佟佳淑離又道:“承蒙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得起,妾身一定盡心竭力、傾囊相授。”
額……也別太盡力了,我這個大齡學生壓力有點山大。
姚佳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本宮的母族姚佳氏只是尋常滿軍旗人家,故而本宮幼時只讀了兩年書,滿語一直不曾學過。”——這是告訴佟佳淑離,我的滿語是零基礎,所以麻煩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教。
佟佳淑離謙遜地道:“妾身閨閣之時也只是略讀過幾年書罷了,這滿語是與小妹淑質一起學的。其實若論在滿語和蒙語上造詣,小妹倒是比妾身更高几分呢。”
姚佳欣從這謙虛的話語裡聽出不不對味,你特麼滴不是來給我當蒙語老師的嗎?怎麼這麼賣力地推銷起自己妹妹了??
“哦,是麼。”姚佳欣淡淡應對。
佟佳淑離小心翼翼道:“妾身這個小妹也已經十六歲了,不知可否有幸入宮給娘娘您磕頭請安?”
姚佳欣沒有回答佟佳淑離的話,而是微笑著問:“都十六歲了,可定親了?”
佟佳淑離一喜,急忙道:“還不曾,阿瑪一直不捨得,倒是有些耽誤了她了。”
姚佳欣算是看明白了,這十有八九是看中她弟弟姚文琢了。
真沒想到,一個三十多歲的二婚男,居然還這麼搶手。
其主要原因無非是因為文琢有一個皇后姐姐,作為國舅爺、承恩公,當然是搶手貨。
一想起這個弟弟的婚事,姚佳欣就頭疼得緊,太后哪裡倒好應付,光門放四爺就成了。可關鍵是文琢的婚事到底該怎麼辦?
眼下雖然喪妻不滿三年,可以搪塞過去,可早晚有期滿的一日,就算她不介意弟弟打光棍,只怕小姜佳氏也不肯,這些個世家大族只怕也有不少動心的,想要一個承恩公乘龍快婿呢。
姚佳欣忽然嘆了口氣,“都是自家人,本宮也不瞞你。本宮這個弟弟與弟媳十分恩愛,只怕這輩子心裡都是放不下,他日後的繼妻,只怕不太好做。”——不說別的,那仨前任子女都杵在那兒呢,進門就要給人當後媽,何苦來哉?
佟佳淑離忙笑著說:“承恩公如此念舊情,可見人品絕佳。”
姚佳欣無語,這都能被說成是優點?
佟佳淑離又道:“不過這種大事,娘娘自然要好生思量些日子。”
佟佳淑離當然沒敢奢望一下子就能把媒做成了,她浮起笑容道:“妾身多嘴,耽誤娘娘這麼久,實屬不該。今日妾身先跟娘娘講一下滿語的由來吧。”
這麼快就要開始上課了?
姚佳欣只得正襟危坐,豎耳聆聽。
“咱們滿語是天聰年間,額爾德尼和噶蓋兩人奉旨所創,用的是蒙古的字母,因此滿語和蒙語很是相似,大有幾分觸類旁通,娘娘學好了滿語,日後學蒙語也能順暢些。”
姚佳欣:謝敬不敏。
不過佟佳淑離語氣溫柔、語速緩慢,聽著倒是叫人格外順耳。
“因此,起初的滿語是沒有圈點的,且只通行於建州,稱之為‘老滿語’,如今老滿語已經不用了。不過娘娘若是感興趣,倒是不妨一學。”
姚佳欣急忙擺手:“這個就不必了,學新滿語即可。”
佟佳淑離忙應了一聲“是”,“老滿語卻是有許多不完善之處,因此後來又增加了十二個字頭,並於老滿文字旁邊加以圈點,這便是‘新滿語’了。”
佟佳淑離是個很合格的滿語的老師,溫柔細緻,娓娓道來,從滿語的歷史開始講起,然後又終點講了一下滿語的字母和發音,讓姚佳欣找到了當年初學英語的心情,心情很是微妙。
作為一個有丈夫有兒女的外命婦,佟佳淑離當然不可能整日呆在宮裡,也就教導了一個時辰便離宮了。以後佟佳淑離每日都會進宮教授姚佳欣滿語,直到她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