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清秀的太監扮做小侍女,的確是手到擒來的事兒。而且侍女比起太監更不顯眼,看上去也柔弱,因此更容易打探到訊息。
姚佳欣揶揄地道:“結果他出落得愈發漂亮,竟被十四貝子給相中了。”——這一刻,姚佳欣內心也忍不住竊笑,十四爺看上了一個太監!!哈哈哈,這真是世紀玩笑!
姚佳欣忙問:“那十四貝子知道他是太監嗎?”
胤禛挑眉,笑道:“原是不知道的,但是老十四色迷心竅,將賈氏迷暈了帶回房中——”
姚佳欣:“額……”
這十四貝子也是狗悲催的,瞧上府上的小侍女,想收入囊中解饞,結果迷暈了,拔了衣裳,才發現——
嗯,這個發現,估計足以讓十四貝子將年夜飯吐出來吧?
胤禛臉帶嘲諷:“出了這種事兒,老十四自然沒臉跟人提及,偷偷將賈氏趕出了貝子府,那之後數月都沒碰過妻妾呢。”
可憐的十四,估計被噁心壞了。
姚佳欣捂嘴竊笑,只怕十四貝子的妻妾們還都互相懷疑是誰害了那個小侍女,結果導致十四爺傷心落寞,都沒心思光顧後院了呢!
忽的,姚佳欣心中一個激靈,“這麼說,應該是十四福晉瞧見了賈答應,給認出來的!所以告訴了太后,太后以為賈答應跟十四貝子有舊情,所以才要滅口!!”
唉,瞧這誤會到哪兒去了!
胤禛冷哼道:“太后為了老十四,還真肯下狠手啊!”
姚佳欣聳了聳肩膀,笑道:“十四貝子跟賈答應明明清清白白!這事兒,太后肯定沒問過十四貝子。”——否則也不會誤會到這種地步。
這賈答應真真是無妄之災啊!
原本是個男孩子,結果家道中落,活不下去,只能狠心斷子絕孫,結果不但沒進宮當公公,還被粘杆處訓練成小侍女,去十四貝子府上當細作,還差點被十四貝子給“玷汙”了!
然後進了宮,繼續熟門熟路做女裝大佬,成為四爺陛下的假答應,卻遭受這麼多波折災難,小命兒都丟了半條。
“這賈儒,實在是可憐啊。”姚佳欣真心憐憫這個才十五歲的孩子。
胤禛淡淡一笑,“那朕下旨,封賈氏為常在吧。”
姚佳欣:“額……太后才對他動了廷杖,您就加封,這——有點不太妥當吧?”
胤禛冷哼,“朕就是特意封給太后瞧的!”
姚佳欣:這哪裡是母子,分明是仇人啊!
姚佳欣嘆了口氣,“我瞧著,太后對賈氏的殺心未消,得想個法子才是。”
胤禛略一忖,淡淡道:“這事兒簡單,朕回頭吩咐老十四府上的眼線,將此事知會老十四便是。”
姚佳欣愣了愣,“萬一十四貝子將賈答應的太監之身告訴太后可怎麼是好?”
胤禛嘴角噙著得意的笑:“他不會的!老十四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要,他死都不會說出來的!”
姚佳欣:十四貝子好像的確是這麼個人。
有時候,最瞭解的你人往往是你的仇人。
“答應賈氏,溫良恭儉、勤謹奉上,著封為正六品常在。.la”——如此簡單一道手諭,卻酸倒了六宮不知多少年輕嬪妃,更氣得太后娘娘心肝脾肺都不舒坦了。
澹泊寧靜殿上下宮女太監一個個都緊繃著弦兒,生恐惹了太后不快。
好在這時候,太后娘娘最愛的小兒子、貝子爺允禵來了。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十四貝子匆匆而來,連福晉都沒帶上。
看到小兒子,太后總算臉色稍微和緩了些,“還是你孝順,知道常來給哀家請安。”——不像皇帝似的,專愛與哀家作對!
十四貝子快步近前,掃了一眼左右,見無外人,他忍不住道:“皇額娘,兒子聽說賈答應的事兒——”
十四貝子正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太后卻氣得鼻子都歪了:“甚麼賈答應,如今都是常在了!哀家早晚得被你那好哥哥給氣死!”
“皇額娘!”十四貝子跺了跺腳,“這事兒您怎麼也不跟兒子說一聲就動手了?!”
一想到昔日府裡那個嬌滴滴可人的小侍女茹兒,允禵就膈應得想吐!原以為是個玲瓏可心人兒,正預備著一親香澤,哪想到——居然是個不男不女的閹人!!
允禵恨極之下,原是想殺人滅口的。
但是他立刻清醒過來,一個太監假扮成漂亮侍女接近他——這肯定是他那個皇帝四哥安插的眼線啊!!
所以他才捏著鼻子,強忍著噁心,才沒殺這個“茹兒”。但他實在不能容忍身邊有這個腌臢東西,所以才給逐出了府邸。
自那之後,允禵時常做噩夢,夢見各色嬌滴滴的小美人,嬌媚得眼波流轉,他上前親近,寬衣解帶之後,看到的東西,卻把他生生給嚇醒了。
以至於允禵看到後院年輕漂亮的侍妾格格都有些打怵,看到府裡稍微有姿色的侍女便忍不住懷疑這不是個女人!
日前,福晉身邊的小太監突然來告密,說福晉在宮裡看到“茹兒”了,這“茹兒”如今是皇上的賈答應。福晉將此事還稟報給了太后,太后便尋機會杖責了賈答應,險些給打死。
得知此事後,尤其得知皇額娘險些將“茹兒”褫衣廷杖,允禵就再也坐不住了,立馬遞牌子進宮了。
太后嗔了允禵一眼,“你放心,這事兒皇額娘自會為你料理乾淨。”
允禵跺了跺腳,“皇額娘!兒子跟茹……跟那賈答應根本沒甚麼事兒都沒有!”——看見那種玩意兒,爺啥心思都沒有了,對女人都要倒了胃口了!
太后蹙眉,“可是完顏氏說,那賈氏是你屋裡人。”
允禵氣得鼻孔冒煙,誰屋裡人了!完顏氏居然敢汙衊爺的清白!!!
允禵氣得紫漲了俊臉,“呸!她胡說八道!那賈氏長得胸無二兩肉的,兒子能瞧上他?!兒子府裡又不缺年輕漂亮的侍妾!還稀罕他這種玩意兒不成?!”
太后仍然有些不信:“你說真的?”
允禵急得直跺腳,“兒子所言句句屬實!”
太后有些不解,“那你為何一連數月都沒去後院了?”——難道不是因為賈氏的緣故?
允禵臉色黝黑難看,“兒子……那是氣得!兒子是發現這賈氏是皇上派來的細作,本想殺之後快,卻也知道不能如此,只能將賈氏驅逐。兒子心裡憋著一口氣,所以才沒那份興致!”
聽了這番解釋,太后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賈氏突然從你府上失蹤,又突然入宮成了皇帝的女人!”
太后也不禁鬆了一口氣,“與你賈氏清清白白自然再好不過。”——那哀家也無須費心思弄死賈氏了。
允禵哼哼道:“額娘,您以後別理會這種腌臢玩意兒,沒得髒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