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笑著點頭，其實她還真希望弘小昴話稍微多點，別整天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見弘小星興致勃勃跑去偏殿找弘小昴了，姚佳欣這才鬆了一口氣。
胤禛也鬆了一口氣，“弘星太囉嗦了，朕就沒見哪個阿哥跟他似的！”
姚佳欣苦笑了笑：“大概是因為在我肚子裡似的不能說話，給悶壞了吧。”——如今活潑過頭了。
這倆孩子，若是能稍微中和一下就好了。
胤禛揮手屏退的左右，一把握住了姚佳欣的手，柔聲道：“那個賈氏……”
姚佳欣挑了挑眉，“今早賈答應來請過安了，可真是年輕又漂亮！”
胤禛不由笑了，“恬兒這是吃醋了？”
姚佳欣心中著實不爽，語氣自然也不怎麼溫柔，“您是皇上，看中個把宮女，不算甚麼大事。只是四爺您能不能別挑年紀這麼小的？賈答應可比三阿哥還小好幾歲呢！”——年紀這麼小，也好意思下嘴兒！禽獸啊！
胤禛一愣，恬兒似乎對年紀分外在意的樣子，那回醉酒也提到了年氏的年歲小……恬兒是因為韶華不再，所以才格外擔心這個嗎？
想到此，胤禛急忙解釋道：“朕沒有臨幸賈氏。”
聽了這話，姚佳欣懵逼了，“可是……昨晚不是賈答應侍寢嗎？敬事房都記檔了！”——對著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四爺陛下還能忍住了不下嘴？
胤禛笑了笑，“朕若專寵恬兒一人，難免會有人說你狐媚。所以朕才選了賈氏充數，賈氏只是個‘假’答應罷了。”
姚佳欣震驚之餘，有點不太能理解四爺陛下的腦回路，“四爺為何要這麼做？為甚麼要弄一個‘假答應’？”
胤禛眼中滿是溫柔，“朕餘生，有恬兒一人就足夠了。”
姚佳欣一瞬間呆住了，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打算再寵幸別的嬪妃？弄出一個“假答應”，只是為了分擔承擔後宮怨妒？！
“四爺……”姚佳欣聲音有些磕磕絆絆，“四爺沒必要這麼做的。”
身為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是合法權利！四爺沒必要犧牲自己的合法權利啊！
胤禛一把將這個“受寵若驚”可人兒攬入懷中，輕柔撫摸著那纖薄的脊背，他柔聲道：“朕願意這麼做。”
姚佳欣還是有些腦子發脹，四爺陛下這是對她真心了？否則不會放棄一整片樹林，而選擇吊死在她這顆老樹上啊！
自打穿越過來，從成為老貴人的那一天起，再到後來得到四爺陛下越來越多的寵愛，位份也越來越高，姚佳欣卻一直不曾奢求過一心。
她只想好吃好喝好享樂，順便勾搭一下四爺陛下。
沒想到卻勾搭得四爺陛下傾心交付，再不肯寵幸旁人？
老孃我……有那麼大魅力嗎？
姚佳欣有些不敢置信，“四爺，您說真的啊？”
胤禛忍不住捏了捏那張小臉，“朕是天子，還會誆騙你不成？”
“朕是天子，還會誆騙你不成？”
姚佳欣忍不住咕噥道，“我讀書不多，卻也沒見哪個皇帝獨寵一人……不對，有個明孝宗，好像只有一個老婆——可是明孝宗貌似是身體不好，那方面應該不行吧？”——所以只有朱厚照一個兒子，後來朱厚照沒兒子，明孝宗絕嗣了。
“恬兒！”聽到這種品評男人能力的話，胤禛眉頭皺了起來，很是不悅。朕要一心與恬兒相與，是因為朕喜歡恬兒，不願辜負恬兒的真心，恬兒居然拿朕與明孝宗相比！太過分了！
姚佳欣擠出個諂媚的笑容：“可是四爺跟明孝宗可不一樣，您文武雙全，身強體健。我可是深有感觸的。”
聽了這話，胤禛臉色這才稍微好轉了些，臉上嗖地有些泛紅，他連忙咳嗽了兩聲，低聲道：“你知道就好！朕還年輕著呢！”
四爺陛下雖不算年輕了，但距離“不行”，應該還早著呢。怎麼就甘心吊死在她這顆老樹上？
姚佳欣低下頭，“可是我都三十多歲了，以後容貌只會愈發衰減，我……我不值得四爺這麼做。”
胤禛抬手撫摸著那張滿是黯然的臉蛋，“朕不是在意容顏的人，本也不在意嬪妃多幾個少幾個。朕的後半生……只相與恬兒好生相伴，朕不想看到恬兒吃味傷心。”
姚佳欣一臉黑人問號：我有吃味嗎？？
姚佳欣低聲哼哼：“臣妾哪有吃味，臣妾不一直很賢惠麼……”
胤禛忍不住撲哧笑了，朕但凡寵個年輕些的，恬兒便鼻孔出氣，對著朕險些沒翻白眼，這還不叫吃味？那怎麼才算吃味？
胤禛卻連忙柔聲安撫：“是是是，朕的恬兒是一等一的賢良女子，賢惠溫柔，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額……”被四爺陛下如此猛誇，姚佳欣老臉都通紅了，“我也沒那麼好啦……”
胤禛忍不住輕輕捏了捏那張泛紅的小臉，“恬兒害羞的樣子，真是叫朕心動不已。”
此時此刻，二人正並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姚佳欣側著身子，被四爺陛下半攏在懷裡，本就是極為親暱，四爺陛下又是這般調情。
一時間，氣氛也變得有些曖昧了。
姚佳欣趕忙咳嗽了兩聲，正色道：“那賈答應豈非太可憐了？明明已經是嬪妃，卻有名無實，日後還要做個有名無實的寵妃，招惹六宮怨妒。”——姚佳欣心裡更擔心的是，賈氏真的會心甘情願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嬪妃嗎？想到賈氏那楚楚可憐的身段與容顏，姚佳欣還是不免有些警惕了。
瓜田李下的，四爺陛下難道就不會假戲真做？把假答應變成真答應？
姚佳欣低聲道：“賈答應年輕貌美，她難道就不想做個真正的嬪妃？”
聽了這話，胤禛忍不住笑了，“這點恬兒只管放心，那賈氏……咳咳！賈氏是不能承寵的。”
“嗯？！”姚佳欣一頭霧水，不能承寵是甚麼意思？
忽的，姚佳欣腦中靈光一閃，“石女？！”——不能承寵的女子，那就只能是石女！因為先天缺陷，古代又沒有後世那先進的技術手段，一旦生為石女，便是註定無兒無女，孤苦終老。
若是這樣的女子，入宮做個“假”答應，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吃好喝有人伺候，這輩子算是有了依靠，即使四爺陛下百年之後，作為遺孀也會被繼任皇帝繼續奉養終老。清朝的嬪妃沒有明朝早期那麼苦逼，不需要殉葬，也就是日子過得稍微寂寞了點兒，但也總比嫁不出去、衣食無著落好吧？
唯一的壞處就是會招惹旁人妒忌。
“臣妾明白了！”姚佳欣笑著說，“賈氏如此可憐，此番入宮，也是幫了臣妾的忙，臣妾自會好生照拂她的。”
胤禛又咳嗽了兩聲，道：“恬兒也不必太費心，那賈氏並非軟弱可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