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年氏看向白醫婆,滿是希冀地問道“難道白醫婆無法化解此藥嗎?”
“這……”白醫婆沉吟了片刻,“其實這種溫和的避子藥,若要化解,也不算太難。”——只是涉及內宮隱晦之事,白醫婆多少有些猶豫。
年氏眼中迸射出喜意,她鄭重道“只要白醫婆肯幫本宮這個忙,無論本宮還是年家絕不會虧待你!”
聽了這話,白醫婆終於心動了,“那老身盡力一試。”
年氏連忙叮囑“還是如往常一樣,做成補藥的樣子送進宮。”
不消幾日功夫,年家便託人送將兩盒滋補丸藥送進宮,並附年老夫人的親筆家書一封。
年氏先撕開新封,仔細品讀著家信,這信中除了講述家中近況以及老父親病情之外,便是一些關切之詞,關於這兩盒滋補丸藥倒是說得十分簡單,那白色的是七寶雪蓮丸,有養顏補血之功效,另一盒褐色藥丸是人參補氣丹,二者同服,氣血雙補,效用甚好。
年氏看完之後便明白了年老夫人的意思,她微微一笑,便將信付之一炬了。
這白醫婆做事還真是謹慎,這兩種藥都是上好的滋補丸藥,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時候,宮女菊簪快步走了進來,麻利地屈了屈膝蓋“娘娘,敬事房公公來了,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
年氏微微一笑,“你去拿一錠銀錁子打賞敬事房太監。我吃兩粒滋補丸藥便去。”
菊簪好奇地瞅了一眼那兩盒補藥,“娘娘,這回怎麼送來了兩份補藥?”
年氏淡淡道“這盒白色的是養顏的雪蓮丸。”
菊簪滿臉恭維“娘娘您天生麗質,又哪裡需要這些丸藥了?”
年氏幽幽道“等需要的時候再吃,可就晚了。”年氏撫摸著自己白皙無暇的細膩臉頰,“好東西自然要早點服用。”
“娘娘說得甚是。”說罷,菊簪屈了屈膝蓋,便去打賞敬事房公公了。
雍正八年的春天愈發暖和了,姚佳欣帶上自家的三隻包子出去遛彎。
弘小旭還有一個月就滿四周歲了,虛歲五歲,按照宮裡的規矩,明年就該搬出她的碧桐書院,去阿哥所單獨居住,並且開始讀書了。
也就是說,弘小旭吃喝玩樂的好日子要到頭了。早在去年姚佳欣就給弘小旭斷了奶,因飲食中還是有不少奶製品,因此倒是沒甚麼戒斷反應。
兩隻小的包子也快滿兩週歲了,弘小星現在走路已經相當溜,跟在哥哥弘小旭屁股後頭一溜煙小跑兒,姚佳欣都跟不上腳步,只得吩咐保姆、太監好生好看護著。
相比之下弘小昴就乖多了,絕對不會亂跑——嗯,這懶蟲根本不樂意沾地,還賴在保姆嬤嬤懷裡呢!
姚佳欣看在眼裡,直皺眉頭“把九阿哥放下,讓他自己走路!”雙生子的弘星現在都能攆兔子了!弘小昴卻像是沒長腿似的!
保姆嬤嬤雖然不忍,但更不敢頂撞貴妃,連忙將九阿哥擱在地上。
弘小昴瞅了瞅自己親孃,再瞅瞅保姆嬤嬤,包子臉瞬間癟了。
姚佳欣好聲好氣握起他的小手,“來,額娘陪你一起走路。”
“不要!”弘小昴小嘴一撅,直接啪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怕髒了小屁屁。
姚佳欣……我凸!
弘小昴短短的雙腿伸展開,小鳥垂著迎著春風,仰著脖子看著姚佳欣,高舉著短短的雙臂,奶聲奶氣撒嬌“額娘~抱抱~!”——那一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像是雛鳥幼兔一般,透著可憐兮兮、弱小無助。
姚佳欣麻蛋,兔崽子又給老孃賣萌了!
賣萌是可恥的!!
弘小昴見自己的撒嬌賣萌竟沒有效用,頓時更加可憐兮兮,大眼睛都有些溼潤了,他哭唧唧撒嬌“額娘~抱抱昴昴~”
哎呦媽呀,不行了,姚佳欣覺得自己血槽已空。
姚佳欣深吸一口氣,老孃絕對不能中招!
孩子不乖砸辦?削一頓!
她咬咬牙,硬下心腸,擼起袖子,攥起拳頭,磨牙霍霍“再不起來,信不信我揍你?!”
弘小昴露出了驚悚的神色,然後,弘小昴秒慫,他雙手撐著地面,咻地爬了起來,小手還拍了拍自己小屁屁上沾染的灰塵。然後,像個乖寶寶一樣站在那裡。
姚佳欣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只要拳頭硬,這天底下就沒有不聽話的崽兒。
“乖~”姚佳欣笑眯眯拍了拍兒砸軟嘟嘟的小臉。
“額娘額娘!”只見弘小星又哆哆哆跑了回來,那一雙短短小腿移動速度快得簡直不像個小屁孩,就像是按了風火輪似的,像個小炮彈一般便撲在了姚佳欣的腿上。
姚佳欣可還穿著花盆底鞋呢,雖然只有一寸,但底盤兒也是相當不穩的。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個屁股墩兒!
幸虧濃雲眼疾手快,飛快扶住了她,這才沒有出糗。
姚佳欣心中怒罵,忍不住戳了戳弘小星的腦門子,“你就不能慢點!萬一摔著怎麼辦?”
面對老媽的訓斥,弘小星依舊嬉皮笑臉,“額娘!寧娘娘和七哥在前面,咱們去玩吧!”
嗯?寧妃和弘旬也出來遛彎了?
只見寧妃已經迎面快步而來,她身後跟著一堆乳母保姆,其中一個白胖保姆嬤嬤懷裡正抱著七阿哥。
“請貴妃姐姐安!”寧妃滿含笑容,見了個萬福禮。
保姆嬤嬤也連忙把七阿哥放下,這孩子倒也生得白淨可人,不似弘小星那個調皮,也不似弘小昴那麼憊懶,是個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只見弘旬笨拙地行了一禮,磕磕絆絆、稚聲稚氣道“兒臣弘旬,給、貴母妃、請安了~!”
姚佳欣笑著點頭。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這溫順的聲音響起,姚佳欣才注意到寧妃身後還跟著一個汪貴人。
這汪氏的存在感是愈發低了,當初生完弘旬著實有些傷了身子,如今雖養好了,但容色著實衰減不少,早已不復當初那白嫩如少女的面龐,臉上生了許多暗斑,厚厚脂粉也遮掩不住,瞧著竟是一幅比寧妃還要蒼老的面龐。
汪氏穿著一件煙粉色纏枝堆花旗服,嬌嫩的顏色,秀麗的紋飾,反倒與她那張臉有些格格不入,怎麼看都有故意裝嫩的嫌疑。
“免禮。”姚佳欣淡淡道。其實汪貴人一直跟著寧妃每五日便去碧桐書院請一次安,只不過請安的時候汪氏都穿著端莊沉穩的貴人吉服,瞧著倒也不突兀。如今這衣著就著實……
姚佳欣暗暗搖了搖頭,越裝嫩越違和啊。
寧妃笑著看著貴妃身邊的三個阿哥,露出豔羨的神色,“六阿哥瞧著長高了不少,都足足比弘旬高了半個腦袋呢!”
姚佳欣笑著說“弘旭本來就比弘旬年長些,個子也略高點也正常。”說著,她摸了摸弘小旭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