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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2023-03-28 作者:尤妮絲

保姆嬤嬤急忙道:“沒有,這是張媽媽的血。”

姚佳欣這才鬆了一口氣,才看到旁邊地上滿頭鮮血,應不省人事的張媽媽。

姚佳欣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個張氏雖然貪圖富貴、為人鑽營了些,但還算忠心。

弘旭雖沒有受傷,但胤禛還是怒不可遏,“一群沒用廢物!!”

一瞬間保姆嬤嬤與太監們紛紛跪下,匍匐在地,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至於那個行兇傷人的男子——看上去不過就是農夫打扮,此刻被押著跪在地上,渾身抖若篩糠,褲子已經一片濡溼,散發出了腥臊的氣味。

姚佳欣抱起了弘小旭,連忙哄著,“別怕別怕,已經沒事了。”——就是不曉得張媽媽有沒有事,腦袋被打傷,流了那麼多血,實在令人擔憂。

“饒、饒命!!”那農夫打扮的刺客哆嗦著發出哀求,事到如今,張二壽如何猜不到自己險些傷到的孩子是誰?自己那婆娘可是六阿哥的乳母。

“皇上老爺饒命啊!!”張二壽眼淚鼻涕橫流,在加上那失禁之後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

“皇上老爺饒命啊!!”張二壽眼淚鼻涕橫流,在加上那失禁之後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la

姚佳欣不禁皺眉,這就是刺客??

說實在,這德性,實在侮辱了“刺客”二字。

胤禛臉上也難掩厭惡之色,揮手道:“移交宗人府處置!”——這等下作腌臢之輩,豈配被朕賜死?

那張二壽嚇得抖若篩糠,高喊道:“都是婆娘不好!我打她,居然還敢還手!!她要是不還手,我怎麼會驚嚇到六阿哥?!皇上老爺!草民是無辜的!!”

聽到這種說辭,姚佳欣只覺得噁心,立刻吩咐道:“堵上他的嘴巴!”

太監小唐不客氣,直接拿張二壽臭鞋子塞進他嘴巴里。

瞬間,世界清靜了。

回到香房,把弘小旭滿是血汙的小臉洗乾淨,這孩子也就是一開始哭得厲害,沒等回到香房就已經不哭了。只是到底受了驚嚇,縮在姚佳欣懷裡不肯出來。

那個看守西角門的小沙彌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戰戰兢兢將前因後果複述了一遍。

姚佳欣這才曉得,方才那個“刺客”,原來是附近山坳裡張家村的村民,喚做張二壽,是乳母張媽媽的丈夫。

因嫌棄張媽媽今秋寄回家的錢只有十兩銀子,懷疑張媽媽養男人,所以便大打出手,扇了張媽媽一個耳光,張媽媽不忿便還了手。結果張二壽甩鋤頭打張媽媽,結果扔偏了,險些打傷弘小旭。還是多虧張媽媽撲上去,弘小旭這才免於受傷。

姚佳欣嘆了口氣,她總算明白張媽媽為甚麼費力鑽營,想要留在宮裡了。

有這麼個渣到極限的男人,還不如守活寡呢。

十兩銀子還嫌少?

真真是慾壑難填。

“張媽媽如何了?”姚佳欣忙問。

小唐躬身道:“隨行的太醫已經給張媽媽止了血、包紮了傷口,只是人還沒醒。”

姚佳欣幽幽嘆了口氣。

這一場出宮郊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唯獨弘小旭興致依然極好,開開森森在馬車裡吃著烤地瓜,方才的驚嚇已經拋到九霄雲外了。

張媽媽再回到園子第二日傍晚就甦醒了過來,太醫說了,既然醒了,便是沒有大礙了,只是失血不少,需要好生將養幾日。

對於這個挺身保護自己的兒子的人,姚佳欣還是不吝嗇恩賞的,著即命人送去了上好的補藥,還派遣了一個小宮女去照顧張媽媽這個傷號。

對於這件事,胤禛也是心有餘悸,“幸虧有菩薩保佑,那刁民惡徒才沒有得逞。”

姚佳欣:“額……”弘小旭沒有被傷著,是多虧了張媽媽好伐?至於那姓張的刁民惡徒——想也知道,其目的不是傷害弘小旭。

只不過姚佳欣也想幫他摘掉刺殺阿哥未遂的罪名,讓宗人府處置去吧!

麻蛋,若不是張媽媽挺身上去,那一鋤頭下去,弘小旭的小命可就險了!

也是這孩子今日調皮,一晃眼功夫就捉迷藏般把所有奴才都甩下了。

回頭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就算沒有遇到張二壽這種人,對於小孩子而言,山山水水都是危險,身邊怎麼沒人呢?

倒也因為這次微服出宮,帶得人少。

姚佳欣忽的問:“皇上,那張二壽,要怎麼處置?”

提起這廝,胤禛滿臉都是嫌惡,他冷冷道:“刺配充軍!”

罰去當兵啊。

這在古代可是個冒生命危險的差事,而且還要被髮配到邊遠地區當兵,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計,而且還是無期徒刑。

姚佳欣點了點頭,這個處置很好。張媽媽這輩子都不會見到張二壽了。

胤禛忽的問:“那乳母張氏,恬兒打算如何處置?她可是那惡徒之妻。”

姚佳欣一怔,道:“臣妾覺得,應當賞罰分明,張二壽有罪,自有宗人處置,而張媽媽有功,當由臣妾褒獎。”

聽了這番話,胤禛先是一頓,旋即露出讚許的笑容:“賞罰分明,這很好。”——這“賞罰分明”四字,說起來容易,做到卻極難。也就只有恬兒才有這般心胸。

見四爺陛下應允,姚佳欣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擔心四爺陛下要“斬草除根”呢。

其實若張媽媽與那張二壽夫妻恩愛,姚佳欣的確不能放心用張媽媽了。但這張媽媽明顯與她丈夫早沒有絲毫情分了,這張媽媽也是夠可憐了,嫁了個這麼個白眼狼。

姚佳欣心中唏噓。

在古代,做女人真難,嫁個好男人的機率不啻於中彩票。

翌日,張媽媽身子未愈便跑來碧桐書院謝恩。

這張氏本是個白白胖胖、氣色紅潤的年輕婦人,如今卻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可見傷得著實不輕。

張媽媽眼圈泛紅,噗通一聲跪在了一丈外的方磚漫地,額頭深深觸地,“奴才的男人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娘娘還肯留下奴才伺候阿哥,奴才、奴才實在是——”

張媽媽哽咽不成聲,一張白胖的臉上滿是淚水滾滾。

姚佳欣暗暗嘆了口氣,正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犯下罪過的是張二壽,與你何干?”——只可惜這個時代可不講究甚麼勞什子“一人做事一人當”,而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媽媽跪在地上,淚水漣漣,“可若奴才當時沒有爭吵還手,也不至於險些傷到阿哥。說到底都是奴才惹來的禍患。”

姚佳欣淡淡道:“這怎麼能怪你?別人無端打罵與你,豈能不還手?”——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要求也是夠變態的,甚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呵呵,畜生捱了打還要尥蹶子呢?女人難不成連畜生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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