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皇后勃然大怒,“你無憑無據,休要汙衊本宮!!”
“我——”齊妃咬牙切齒,她的確沒有證據!她早該想到的,那春氏巧言令色,肯定是皇后派來的!她居然信了春氏這賤人!!
齊妃忙看向胤禛,“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屬實!您是知道的,臣妾脾氣不好,性子直,如何能想到這種詭譎的計策!這真的是春氏的計謀!臣妾一時糊塗,被她算計了!還請皇上徹查!”
皇后有些急了,“皇上,齊妃不過就是攀誣……”
“夠了!”胤禛冷冷打斷皇后的話,“皇后怎麼很不希望徹查到春氏頭上?難不成真如齊妃所料,此事與你有關?!”
無端遭受這般懷疑,皇后頓時心涼不已,她眼圈不由紅了,“皇上!臣妾是皇后,臣妾有甚麼理由要害姚嬪?這對臣妾有甚麼好處?”
齊妃冷笑“皇后娘娘嫉妒姚嬪得寵,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皇后一陣氣結。
這種妻妾烏眼雞相鬥的場面,胤禛看了便覺得煩得很,直接一巴掌趴在了炕几上,“都給朕閉嘴!”
一時間,皇后齊妃雙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胤禛重重吐出一口氣,“去把春氏帶來!”
“嗻!”
春答應的住處離著九州清晏略遠些。因此也是一時半會兒能帶來的,胤禛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長女,抬手道“懷恪,你先起來吧。”
懷恪抬眼望著皇父,又看了看還跪在一旁的額娘,她自是想陪著額孃的,但是……懷恪暗暗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地上著實冰冷……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緩緩站了起來,退到一側,靜靜等候著。
胤禛又吩咐張起麟,“著人將跪在外頭的弘昀和弘時送回阿哥所,若他們不走,就強行扭送!”
聽了這話,齊妃慌了神,“皇上……”
胤禛怒瞪齊妃“閉嘴!你犯下這等大罪,還敢叫孩子們來給你求情?!你還有一丁點為人母親的樣子嗎?!”
齊妃被訓得老臉紅白交加,黯然垂下了頭。
懷恪見狀,忙道“汗阿瑪,不如女兒去勸三弟四弟回去吧。”——若是被強行扭送回阿哥所,三弟四弟要丟了顏面不說,只怕心裡更加不安。
胤禛點了點頭,還是這個女兒最懂事。
九州清晏殿外,年長的三阿哥弘昀身軀纖瘦,跪在殿外才半個時辰,就已經搖搖晃晃,小臉發白。四阿哥弘時也跪得膝蓋生疼,不住地揉著。
正在這時候,懷恪公主走了出來。
弘昀眼中帶著希冀,“姐姐,額娘怎麼樣了?汗阿瑪可有從輕處置?”
弘時小臉帶著怒容,“肯定是有人汙衊額娘!”
懷恪皺了皺眉,道“有汗阿瑪在,沒人汙衊得了額娘。你們放心,我為盡力為額娘周旋。你們兩個不讀書,跑來這裡,只會讓汗阿瑪生氣。你們倆別在此跪著了,趕緊回去,這裡一切有我。”
懷恪在兩個弟弟眼中是極為可靠的,所謂長姐如母,三阿哥四阿哥對懷恪的信服絲毫不遜色齊妃。
兄弟倆忽視一眼,沒有太猶豫,便聽從了姐姐安排,乖乖離開了九洲清宴殿。
懷恪鬆了一口氣,便見一位年輕的嬪妃被御前太監催促著,步履匆匆而來。
懷恪眼底一沉,想必這個就是挑唆了額孃的答應春氏了!
當御前的大總管陰森著老臉去傳召的時候,春答應便知道事情不妙。但想到齊妃無憑無據,她只要打死不認便是,甚至還可以反咬齊妃蓄意汙衊皇后——畢竟誰都知道她是皇后的人。
被催促著一路趕到九洲清宴,卻看到了一位身穿吉服的年輕女子。春答應雖不認識懷恪公主,但也認識這身吉服,這是和碩公主的品階。
也就是說,這是齊妃的女兒,和碩懷恪公主。
兩個年級相若的女子在九洲清宴殿外就這麼碰面了。春答應按輩分是公主的長輩,然而她位份過於低微,還不夠資格讓公主行禮,反倒是應該給和碩公主見禮才對。
春答應強壯鎮定,微笑著說“這位就是懷恪公主吧?妾身是答應春氏。”說著,她優雅地行了一個常禮。
懷恪看向這位春答應眼神有些冷,“額娘與答應無冤無仇,答應為何要害我額娘?”
春答應微微一笑,“公主這話,妾身聽不懂。”
懷恪咬牙切齒,看樣子這春氏是打算抵死不認了!以額孃的粗枝大葉,只怕也沒有甚麼真憑實據……若是汗阿瑪不信額娘,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懷恪心亂如麻。
“好了,別磨蹭!趕緊進殿!皇上還要問話呢!”張大總管語氣很是不善。
春答應心中雖惱,但連上帶著微笑,連忙快步進殿。
懷恪見狀,沒有遲疑,連忙也跟著一起回到了殿中。
“婢妾春氏參見皇上、皇后娘娘!”春答應不慌不忙走上前,優雅地行跪拜大禮。
懷恪也忙屈膝一禮,“汗阿瑪,三弟四弟都已經回去了。”
胤禛看著懷恪,點了點頭。
而春答應就被晾在地上,旁邊不遠處跪著的齊妃卻早已一臉毒恨,齊妃怒吼道“都是你給本宮出的主意!”
春答應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甚麼主意?娘娘這話,叫婢妾好生糊塗。”
見這春氏居然想抵賴,齊妃不由氣不打一處,“你!皇上面前,你居然還敢撒謊!若不是你屢次挑唆,還出了那種看似縝密的主意!本宮豈會聽信你的話,去加害姚嬪?!”
春答應眼眸一挑,反唇譏諷道“娘娘說得言之鑿鑿,竟像是真的一般。”
齊妃氣得鼻孔冒煙,“這本來就是真的!!一切都是你挑唆本宮!!”
春答應不慌不忙反問“娘娘為何非要把罪責往婢妾一介小小答應身上推卸?難道不成就是因為婢妾盡心侍奉皇后娘娘的緣故,您才要選婢妾做替罪羔羊?”
春答應滿臉都寫著“無辜”二字,話裡也充滿委屈的意味。
齊妃氣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姚佳欣看在眼裡,不禁暗歎,齊妃這段位實在是不行啊,三言兩語便被一個答應擠兌到這個地步。
皇后看在眼裡,不禁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齊妃居然還妄想推卸罪責!皇后忙道“皇上,齊妃無憑無據,根本就是隨便找人做替罪羊罷了!”
春答應抬起頭來,用一張無辜又委屈的眼睛看著胤禛,“皇上,婢妾是宮中最微末的答應,怎麼敢謀害姚嬪娘娘?婢妾無端遭受齊妃娘娘汙衊,實在有口難辯!”
姚佳欣呵呵噠了,這還叫有口難辨?真正有口難辯的齊妃都快氣暈過去了。
皇后又忙道“皇上,齊妃之罪已經昭然若揭,還請皇上儘快定下處罰!否則她指不定要攀誣到誰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