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雨……小解還這麼久?娘娘您果然是在馬桶上打了個盹兒吧?剛才是被我叫醒了,所以才生氣了對吧?
姚佳欣若會讀心術,肯定要暴打素雨一頓。
素雨忙賠笑道“恭喜娘娘,方才敬事房的人來傳話,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
姚佳欣Σ⊙▽⊙”a揣了包子就不能滾床單了吧??尤其是懷孕初期,應該禁絕嘿咻吧?
可是問題來了,她該怎麼委婉地拒絕四爺陛下,而又不惹四爺陛下生氣呢?
在這宮裡,皇帝的權威最大,他想睡誰睡就睡誰!上至皇后下至宮女都沒有拒絕的權利,當然了應該也不會有人拒絕這種美事兒!
但是現在,對姚佳欣而言,這種美事兒,她有點消受不起!
她身板本來就弱,做那麼劇烈的運動,若是有個萬一,那可要把腸子給悔青了!
姚佳欣搜腸刮肚想法子,拒絕侍寢,只有兩種能過關的理由,一是病了,不能把病氣傳染給至尊無上的皇帝陛下——氮素,王以誠是御前派來的人,知道她吃的想睡的香,裝病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且還會惹四爺陛下生氣。
二就是遇喜,有了身孕的嬪妃當然也不能侍寢。姚佳欣就是這種情況,然鵝——她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懷孕!她的月信日子還沒到呢,肚子裡的孩子……丫的只是個受精卵而已——嗯,或許已經分裂成了幾個細胞??
姚佳欣算了算排卵期,她的身孕應該也就十來天兒。
這樣的身孕若是還能診斷出來,就不是太醫,而是b超精了。
透過望聞問切的方式,診斷出身孕怎麼也得一個月左右吧?
“娘娘?”素雨疑惑地看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息的自家主子,心下焦急,“晚膳已經預備好了,您趕緊用膳去養心殿吧!別誤了侍寢的時辰。”
姚佳欣被素雨半推搡著洗漱更衣、打扮得美美、吃得飽飽的,然後坐上敬事房的的春恩暖轎,就這麼暈暈乎乎來到了養心殿,被洗白白送到了燕喜堂的龍榻上。
姚佳欣唉,待會兒四爺陛下來了,也只能央求他溫油一點,別折騰那麼多回了。
司寢嬤嬤往鎏金瑞獸薰爐中不斷新增上好的安息香,悠長的香氣襲人,姚佳欣被燻得暈暈乎乎,昏昏欲睡。
啊,不行,不能睡著!
姚佳欣立刻瞪圓了雙眼。
這一舉動,把司寢嬤嬤嚇了一跳,嬤嬤手一哆嗦,險些把手裡香料給摔了。司寢嬤嬤忍不住想姚嬪娘娘為甚麼要兇我?是不喜歡安息香嗎?如今龍榻上這位,可不是當初那位剛承寵的老貴人了,司寢嬤嬤也不敢無視姚嬪娘娘的怒目,連忙不再新增香料,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然而,室內安息香的濃度已經相當高了。
姚佳欣眼皮打架,腦子愈發昏昏。
不消片刻……
zzz……
這位被翻牌子侍寢的珍嬪娘娘,睡著了。o╯□╰o
大清開國以來,還沒出現過侍寢嬪妃不等皇帝駕到便先與周公約會的呢!
只可惜司寢嬤嬤退下了,其他宮女太監也都候在外間,根本沒人發現姚佳欣睡著了,自然也就沒人會吵醒她。
直到兩刻鐘後,姚佳欣睡得已經十分酣熟。
胤禛大步走進了燕喜堂,步入內室,掀開金銀絲翠羅帳,結果——看到某人半歪著腦袋、半露著削肩、半張著小嘴——嘴角甚至還流出了晶瑩的涎水!
瞬間,胤禛氣不打一處!
睡夢中姚佳欣吧砸吧咋粉嫩小嘴,含混地說著夢話“不要了……吃不下去了……”
胤禛 ̄︿ ̄
胤禛這幾日有些生氣,恬兒的字竟越寫越不像樣!
從前恬兒寫字雖然進益緩慢,但起碼一直都認認真真臨摹。
但最近,這字兒居然不進反退!他特意問了王以誠,原來這幾天恬兒根本沒有認真寫,只是隨便寫完十張,然後就去呼呼午睡了!
胤禛很生氣,所以打算趁著今日翻了牌子,好生訓斥恬兒一番,然後再做點愉快的事情。
但是現在——
恬兒居然——睡著了!!
胤禛氣得臉都綠了!
不是已經午睡了嗎?這會子才剛剛入夜,轉瞬的功夫居然又睡著了!
從前恬兒入睡快,是胤禛欣慰的事情。
但是現在,朕一點也不欣慰!
看著那睡顏,胤禛忽然覺得有點睏乏……他揉了揉眉心,恬兒這奇異的體質,簡直如睡神一般。她自己能睡,更能讓別人酣然入睡。
忽的,胤禛想到了甚麼,“最近恬兒似乎格外嗜睡……”
侍寢這麼重要的事情,恬兒怎麼不會不等朕便睡著了?肯定是努力遏制睏意,最終撐不住才睡著了的。
難不成,恬兒是遇喜了?
胤禛想到這種可能,心底跳躍起一抹喜意。
既如此,就容她放肆一回吧。
胤禛寬了外袍,鑽進被窩,懷抱嬌軀,轉瞬入夢。
翌日清晨,姚佳欣朦朦朧朧睜開睡眼,迷迷糊糊問“甚麼時辰了,皇上來了嗎?”
枕邊響起一個略帶不爽的男低音“朕來了,天亮了。”
聽到這六個字,姚佳欣如被潑了一頭冷水,睏意轉瞬全消,這燕喜堂中的確已經一派亮堂,這昭示著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姚佳欣呆若木雞,她僵硬地轉過脖子,看著四爺陛下,四爺的龍臉上分明掛著不爽,而姚佳欣的身上……神清氣爽,毫無不適呢~可見四爺陛下沒有趁著她睡著幹某種事情。
看著恬兒這幅傻乎乎的樣子,胤禛也生不起氣來,“放心吧,朕已經吩咐內務府記檔了,丟不了你的顏面。”
姚佳欣又尷尬又心虛,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趕緊不動聲色暗示一下四爺自己為何嗜睡,她低下頭,弱弱道“嬪妾最近也不曉得怎麼了,胃口大開,還特別容易困……”
胤禛心道,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了,便道“叫黃岐給你好好把個脈,好生調養幾日吧。”——恬兒的信期未知,就算有孕,日子也太短了,怕是診不出來。
胤禛遺憾地嘆了口氣。
姚佳欣小心翼翼看了四爺陛下一眼,“皇上不生嬪妾的氣?”
胤禛揉了揉她亂糟糟的腦袋,“人吃五穀雜糧,就都有不舒坦的時候。”
姚佳欣鬆了一口氣,不管四爺陛下有沒有朝著她暗示的方向去想,自己算是過了這一關了。回頭請安的時候,推說身體不適,跟皇后告假幾日,摘下綠頭牌,歇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能診斷出身孕了。
於是洗漱更衣,陪著四爺陛下一起用過了早點,姚佳欣直奔皇后的景仁宮而去。
“嬪妾今早起來,頭有些沉,想著如今換季,可能是染了風寒。”姚佳欣面露虛弱之色,她這幅瘦巴巴的樣子,裝病人簡直信手拈來。
皇后自是巴不得姚嬪多病幾回呢,因此也沒多心,她微笑著關切道“你素來體弱,夏秋之際該格外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