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嬪忍不住怒斥春答應“愣著做甚麼,還不快把本宮的賀禮呈給姚嬪妹妹!”
春答應一臉惶恐,連忙屈膝稱“是”,她剛忙端著錦盒快步走到姚佳欣面前,屈膝呈遞。這謙恭的,簡直與宮女無異了。
姚佳欣見狀,也不好意思叫身邊宮女接禮,忙自己親手接了過來,客客氣氣道“有勞春答應了。”
春答應不由鬆了口氣,看樣子姚貴人……不姚嬪娘娘並非傳言那般不好相與……
懋嬪笑著道“這春答應實在蠢鈍,不堪教化,叫我整日頭疼,還是姚嬪妹妹你聰慧伶俐。”
春答應咬了咬嘴唇,黯然退回了懋嬪身旁,低頭侍立著。
姚佳欣笑了笑,當日懋嬪從皇后哪裡要走春答應的時候可不是這套說辭,她笑著道“懋嬪娘娘過獎了,春答應很是乖巧伶俐。”——叫幹啥就幹啥,被你當宮女使喚都沒有怨言,你還想咋滴?
這呈遞賀禮的差事,原本該是宮女做的,懋嬪卻差遣春答應……
春答應畢竟是懋嬪宮裡人,姚佳欣一個外人也不好說甚麼,只撿著好聽的稱讚,叫懋嬪臉上有光便是。
寧嬪卻發出了咯咯的笑聲,“懋嬪姐姐這些日子肯定很上火吧,只怪春答應朽不可雕也,真是白費懋嬪姐姐苦心籌謀呢!”——懋嬪曾數次去慈寧宮拜見,結果連門都沒進,一想到這事兒,寧嬪便樂不可支。
懋嬪如何聽不出寧嬪是在嘲笑自己,氣得眼珠子都綠了。
姚佳欣見狀,只得趕緊勸和“懋嬪娘娘為了春答應,著實盡心盡力,也算是對得起春答應了。”
懋嬪臉色這才好了些,“我呀,就是個勞苦命。自己宮裡的人,總是忍不住想要多指點提攜。”
這意思分明再說姚佳欣是她懋嬪提攜出來了。
姚佳欣你高興就好,反正我又沒甚麼損失。
寧嬪撇撇嘴,一幅不屑的樣子,人家姚嬪哪裡是提攜出來的?分明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侍立在寧嬪身旁的是年輕嬌俏的汪答應,汪答應笑容甜美“鹹福宮就出了姚嬪娘娘這麼一位,可見是娘娘有福氣,無福之人自然就沒有這般造化了。”
姚佳欣你丫閒著沒事diss春答應是幾個意思?春答應跟你又沒仇。
她暗暗掃了春答應一眼,果然那張小臉都煞白了。
汪答應滴溜溜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姚佳欣的纖細的腰肢,滿是豔羨地道“娘娘當真是身輕如燕、婀娜如柳,婢妾好生羨慕。”
姚佳欣笑了笑“汪答應的身量也很是纖瘦。”
汪答應嬌媚一笑“姚嬪娘娘過獎了,婢妾的身材,莫說比不得您,比起春答應也是遜色了一籌呢。”
得嘞,春答應又被拎出來了。
不少的人目光都忍不住往春答應的腰身上瞥,的確是纖細如柳,婀娜得緊。
姚佳欣暗忖咦?春答應怎麼好像瘦了呀?別的嬪妃若是瘦了,她只會覺得是故意節食減肥,春答應瘦了……她腫麼懷疑是懋嬪不給春答應飽飯吃啊!
春答應努力低著頭,都快埋進胸脯裡了。
寧嬪笑著道“的確呢,春答應從前在慈寧宮做沏茶宮女的時候也不曾這般消瘦,怎麼做了答應小主,反而衣帶漸寬了呢?真是奇怪!”
懋嬪神情有些發虛,她咳嗽了兩聲道“天熱了,自然胃口不佳,會消瘦也是常理之中。”說著,懋嬪急忙將話題引向汪答應“我瞧著汪答應也瘦了呢。”
汪答應嬌俏一笑“是,婢妾最怕熱了,天氣一熱,就甚麼吃不下去。”
說罷,汪答應又嬌滴滴道“不知姚嬪娘娘最近胃口可還好?”
姚佳欣笑著捏起一枚玫瑰香餅,“我的胃口倒是一直都極好,都快趕上耿貴人的胃口了!”說著,她優雅地咬了一口香餅,嗯!這玫瑰香餅就是香甜!姚佳欣幸福地眯了眯眼。
寧嬪打量著姚佳欣,顯然是有些不信的樣子。
懋嬪笑呵呵道“是啊,姚妹妹從前在鹹福宮的時候,胃口也極好。能吃是福氣!”
姚佳欣……懋嬪哪裡知道她胃口好不好?純粹只是跳出來展示與她的親近關係罷了!
姚佳欣笑了笑“兩位娘娘不妨嚐嚐著玫瑰香餅,裡頭的餡兒是京西妙峰山的上好玫瑰花瓣醃製而成的,可香了。”
懋嬪、寧嬪見狀忙都拿起一塊品嚐,姚佳欣宮裡點心在後宮裡也是數一數二地好,二人自是讚不絕口。
懋嬪擦了擦嘴角道“才吃了一塊,便滿口玫瑰香。這玫瑰餅做的可真是香甜可口!”
寧嬪笑咯咯道“本宮記得,皇上之前又賞賜了姚嬪妹妹一個專門做點心的掌勺太監,這手藝可真是一絕啊!”
姚佳欣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月前在養心殿,她吃了一塊玫瑰香餅,便被這口感給折服了,一口氣幹掉了一盤,事後這位做玫瑰香餅的廚子就被四爺陛下打包送來了永壽宮。
屈指一算,她的永壽宮小廚房,已經有六位掌勺大廚了呢!
姚佳欣道“我素日裡也就好這口腹之慾了。”
寧嬪笑吟吟道“能吃是福。”——寧嬪心裡默默道,能吃還長不胖才是天大福氣呢!
“對了!”寧嬪忽的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往日裡姚嬪與耿貴人很是親近,怎的今日她未曾前來賀喜?”
姚佳欣忙道“耿貴人有了身孕,這會子正是炎炎晌午,萬一中了暑氣可就不好了。”
寧嬪撇了撇嘴“啟祥宮緊挨著永壽宮,不過就幾步路,哪裡就能招了暑氣?我看著耿貴人懷了身孕,便嬌貴了。”
姚佳欣微笑著說“身懷龍裔,自然要嬌貴保養著才是。”
姚佳欣這幅一點都不介懷的樣子,讓寧嬪有些悻悻然,寧嬪只得道“姚嬪還真是好心胸。”
話剛落音,王以誠笑容滿面走了進來,“啟稟娘娘、懋嬪娘娘、寧嬪娘娘,耿貴人來了。”
寧嬪臉色瞬間僵住了。
姚佳欣呵呵噠,這下子臉痛否?
懋嬪忍不住譏笑“看樣子寧嬪妹妹說錯了,這耿貴人並不嬌氣,很懂規矩呢。”
寧嬪臉色有些發青。
姚佳欣忙對王以誠道“外頭日頭正毒,快請耿貴人進來!”
“嗻!”
“妹妹來遲了,還望姚姐姐勿怪!”耿貴人頂著一頭細密的汗珠走了進來,盈盈屈膝做萬福。
姚佳欣見狀,趕忙起身上前將耿貴人攙扶了起來,見素雨搬了個繡墩過來,姚佳欣急忙道“給耿貴人搬張椅子來!”懷著身孕,坐繡墩肯定不舒服,還是有扶手有靠背的圈椅比較好。
“多謝姐姐。”耿貴人滿是感激地道謝,又連忙給懋嬪寧嬪請了個安,這才坐在了椅子上。
一時間,這小小偏殿就更加擁擠了。
姚佳欣笑容溫文爾雅,吩咐素雨“耿貴人有了身孕不宜用茶,端一盞核桃酪來。”
“是,娘娘。”
酪子這種東西茶水間都備著呢,熱一熱就可以端上來,夏日炎炎,素雨特意叫熱至四分便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