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沒事的話我睡了
潘多拉:晚安
看來有錢人都是非常注重隱私的,潘多拉也不准他問現實資訊……
談願暗暗地記下了這一點。
這麼說來他的作息表是完成不了了。
翌日。談願守在電腦前等訊息。
他準時登入了遊戲。
談願惦記著潘多拉的囑咐,第一件事就是在揹包裡取出安全屋道具,這玩意兒就像哆啦A夢的任意門一樣,拿出來就是一扇門。
分,潘多拉準時出現在房間裡。
趴在桌上觀察寵物蛋的談願直起腰,看向他說:“跟上次沒甚麼兩樣。”
他頷首:“知道了。”
“今天做甚麼?”談願問。
“清一個隱藏任務。”他漫不經心地戳了戳孵化器裡的蛋殼,“我們組隊過去。”
有了上次副本撈珍珠的經驗,談願心中瞭然——這次任務必然Gui毛又複雜,否則潘多拉也不會把他帶上。
兩人透過傳送來到了沙漠地圖。
這個地圖談願來的次數不多,這兒不僅沒有副本,連地圖任務、小怪都極少,氣候惡劣,玩家在這裡呆久了,甚至會因為氣候太過乾熱而出現流鼻血buff。不過這個地方是競技場入口之一,開放型的地圖非常便利PVP玩家打野架,所以也成為群毆聖地。
不遠處,一群人轟轟烈烈刀光劍影。
潘多拉目不斜視,沙漠的風沙沒有磨滅他的高冷氣質。
手執道具地圖,在上邊圈了個記號,他下了指令:“就是這裡。”
他說的是隱藏任務的任務點之一,鬼城。
[將鬼城的湖心水送給NPC約翰伯爵 01]
[說明:茫茫沙漠,一滴水是比鑽石更珍貴的東西。]
鬼城是沙漠地圖的景點之一,在這打群架的玩家十個有九個曾經誤入鬼城。在沙漠地圖的介紹裡引用了蒲松齡的一段話:[孫公子禹年與同人飲樓上,忽見宮殿數十所,碧瓦飛甍,高垣睥睨,連亙六七里,居然城郭矣,故又名“鬼市”雲。]
也就是說鬼城實際上是海市蜃樓,文案把這寫成了一個客觀存在的城池,隨機隨時隨地出現在沙漠的某個角落,所以PVP玩家們經常一個大招甩出來,沒有打到敵人,反而砸在鬼城大門口的持劍侍衛臉上,嚇得嗚哇亂叫。
潘多拉為了節省時間,整理出了鬼城出現頻率最高的座標地點,比如他們現在站著的區域。
5分鐘過去了,鬼城還沒有出現。
潘多拉使用了planB,指著剛剛圈了記號的地點:“你去這裡待著,如果鬼城出現就傳送我。”
“好的。”
談願騎著馬哼哧哼哧地到了地圖的另一端。
甚麼也沒有。
潘多拉:“去下一個地點,[定位]。”
談願飛奔而去,撲了個空。
潘多拉:“[定位2]。”
這次也沒有。
潘多拉:“[定位3]。”
……還是一片沙子。
潘多拉:“[定位4]。”
“你確定位置對嗎?”談願的聲音又喘又急,“還是沒有。”
潘多拉頓了頓,說:“[定位5]。”
被月亮和氣溫烤得暈乎乎的談願坐在沙子上,閉了眼休息一會兒。
眼下四處無人,也沒有所謂的鬼城,他來回在地圖上騎馬了一個多小時,頭昏腦漲,好像中暑了一般。
“從定位1從新開始吧。”
潘多拉的聲音像一桶冷水澆在他頭上。
鬼城一旦出現,通常持續一個小時左右,按理說定位1確實可能
重新整理了。
“嗯。”
談願應了一聲,翻身上馬。
策馬走過客棧的時候,潘多拉又發話了:“你是不是走得太慢了。”
“是有點兒,”談願不喜歡騎馬,顛得頭疼,何況風大,天氣又熱,“等下。”
在面板上修改了馬匹的速度,調到最高跑速。
風更大了,護目鏡被沙子颳得模模糊糊,談願忍了又忍,在看見遠處一座深灰的建築時,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喊道:“找到了!”
在客棧的潘多拉收到了談願的傳送邀請,按下確定。
畫面轉換,眼前浮現一座高聳的建築……或者以“一座跨越時空的Yin冷深灰的古舊城堡”做表述更合適些,這座鬼城彷彿西方中世紀產物,像連著地皮從18世紀卷著森森鬼氣穿越而來。
不止是他,就連談願也在小聲吐槽:“這玩意為甚麼用文言文做介紹?”
潘多拉循聲看向他,鬼城大門前倚著的白T恤的瘦高少年,一隻手牽著馬,他戴著灰色護目鏡,只露出一截尖細的下顎和蒼白的雙唇。
昏暗的光線之下,他白得突兀。
談願嘀咕著:“老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這大門怎麼開你知道嗎?竟然沒有侍衛。”
潘多拉走上前,正想說甚麼,忽然皺了眉。
談願還在研究鐵門上的花紋,懷疑這是任務線索,直到一隻手忽然摘掉了他的護目鏡。
“你病了怎麼不說?”潘多拉看著他冷汗津津的蒼白麵孔,“公司不給你放假?”
他確實有點兒頭暈,不過也沒到請假的份上。談願搖頭:“沒事,就是太熱了。”
《血源》在該粗糙的地方做得十分較真,不僅有一套完整細緻的身體素質系統,風吹雨曬酷暑過度勞累等等還可能引發一些常見病,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弄出來的。
在《血源》,你甚至能在冬天體驗中暑的感覺。
比如現在,談願堅持帶病工作,收穫了客戶的關心x1。
潘多拉:“你下線吧。”
“你不是要做任務嗎,做完我再下線。”角色下線之後,常見病會在期間得到恢復,一晚上就好了,但談願不想下。
潘多拉把任務共享給了談願,現在算是雙人協助任務了,他除非把任務放棄了,否則就得一起做完。
潘多拉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說甚麼。
走上前,潘多拉叩了叩門。
一把蒼老的聲音答道:“你是誰?”
潘多拉從善如流:“旅客。”
門慢慢開啟了一道十幾公分的縫。
金髮蓬亂、兩頰灰敗凹陷的盔甲男人正望著他倆,眼球渾濁不清。
潘多拉把隱藏任務的道具地圖遞給了他:“我們得了伯爵的命令來取水。”
侍衛露出一個牙齒脫落的笑臉:“請進。”
兩人進了鬼城,侍衛關好門便消失了。這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鬼城最繁華熱鬧的時候,城堡腳下是平民的居所和街道,到處是面板灰白死氣沉沉的活屍在路上走著,流浪漢在彈吉他賣唱,女人牽著孩子,全都說著外國的語言。
“湖心湖在這裡,”談願在地圖上標了一個點,不大的湖,在地圖上是唯一的彩色圖示,“現在過去?”
潘多拉似乎不太樂意帶上他:“你就算了。”
談願不怎麼在意:“我不會因為中暑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