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視野能接觸的地方,全是遙不可及、彷彿沒有盡頭的荒漠。
就在下一瞬間,突然像被拉燈了似的,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一絲光線也無。
談願大駭:“甚麼情況?”
“沒事。”
在他的左手邊,鄢深回答。
“不用怕。”
在他的右手邊,衛崇回答。
他的雙手,被同一個人妥帖地牽住了。
談願就像被矇住眼睛的盲人,被戀人指引著往前走,“衛崇”的手心乾燥又暖和,他忐忑混亂的心慢慢平靜下來。除了地板,他甚麼也沒有踩到,彷彿剛才的屍體們都憑空消失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崇說:“到了。”
沒有睜開眼睛這樣的動作,眼前突然亮了。
他們不知道何時到了碼頭,遠遠地能見到海上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就是那裡?”他問。
鄢深:“你喜歡嗎?”
“還好。”
衛崇:“不喜歡的話,可以換一個地方。”
“就這裡吧。”
談願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眼中的“家”是甚麼樣的。
燈光再亮起來時,他們已經出現在島上了。
與碼頭明亮的視覺不同,島上Yin暗又濃霧,好像看不見太陽。
奇怪的是,別墅外的花園和草坪上卻點燃了高倍的燈光,把別墅周圍亮如白晝。
花是玫瑰和薔薇,白色和火紅交織在一起。
別墅很大,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他們三人走進去之後,木門就自動閉合了。
客廳是兩張長沙發,兩張茶几,兩份門窗,極其對稱。
唯一的電子管家在吊燈下漂浮著,彈出了一張懸浮面板。
【今日新聞!】
【‘解救被捕獲的愛麗絲’任務全員失敗——】
【倖存者:0】
【[?]擄走了愛麗絲!她被銜進了一隻金絲鳥籠裡,再也出不去了。】
【可憐的愛麗絲,她的可憐命運令人悲慟。】
談願:“?”
這個愛麗絲,難道是他自己嗎?
被打了馬賽克問號的人,則是衛崇和鄢深?
之前門口一地屍體是解救他的好心人?
公主、惡龍與勇士?
???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啊。”他忍不住說,“甚麼呀,誰會來解救我……我也沒被你怎麼樣。”
衛崇:“是咯。”
鄢深:“沒有。”
電子管家:“到了洗澡的時間!”
話音剛落,談願旋即被電子機器人推搡著,半強迫地被塞進浴缸裡。
?
?
甚麼情況啊!
浴室很窄,只有一個浴缸和毛巾架。
水熱乎乎的,身上沾著的血跡被泡散了,談願莫名其妙地被要求洗澡,感覺不對勁。
他穿著裝飾羽毛的繁複襯衣。
天知道怎麼回事……他進來之前不是穿這套衣服的。
電子管家念念叨叨著晚餐的菜色出去了,這時,浴室裡又闖進來兩個人。
衛崇站在浴缸左邊,目光像是小學生在觀察蝌蚪,露出一個古怪的快樂微笑。
鄢深站在右邊,同樣饒有興致地看著泡在水裡的他。
“幹嘛?”談願突然警惕。
“沒甚麼。”衛崇說。
“外面很髒,洗乾淨吧,我等你。”鄢深雙手溼漉漉地Mo上他的臉,熱騰的霧氣瀰漫,他說話低聲細語,這時無端透出一股曖昧感。
“知道了。”
談願縮了縮脖子,謹慎地拉開
一點距離。
衛崇冷哼了一聲,甩手就走。
鄢深:“待會見。”
門關上了。
談願總算喘了口氣,得以發覺這個浴室十分眼熟——這不就是他家裡的浴室的複製版嘛。
在衛崇的世界裡,竟然有他家的浴缸?
疑惑之餘,他也因為這個熟悉的環境而稍微安心了一些。
再醒來時,他不著寸縷躺在一張柔軟的純白大床上。
很大的床,圓形,分不清床頭床尾,左右兩邊各是兩個枕頭,加起來就是三個……等下,這難道是他們仨的床?
談願盯著軟綿綿的枕頭,腦子裡忽然有了畫面。
他左邊睡了一個美人,右邊也是一個美人。
左·擁·右·抱jpg
美滋滋……
才怪。
談願一個激靈爬起來,左顧右盼,卻不見他們任意一個的身影。
“哪去了?”
下床之前,他才遲鈍地發覺……腳上綁了東西。
一條銀色腳鐐系在左腳踝上,鏈子很輕,盡頭固定在床邊的地板。
談願:“?”
他拽了拽鏈子,發現根本扯不斷。
腳鐐也沒有鎖孔,彷彿是特意為他焊接的訂做產品。
鏈子的活動範圍不小,差不多可以夠到整個房間。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這個房間竟然沒有門!
只有……一扇窗戶,窗外是漫無邊際的皚皚白雪。
他在窗前呆了很久,漸漸意識到這個人的危險用意,忽然頭疼起來。
他對著空氣喊:“你想幹甚麼啊——住手!”
衛崇是突然出現的。
下身圍著一條浴巾,溼漉漉地冒著水蒸氣,頭髮也是溼的。
他注視著腳鐐,快樂地評價道:“非常適合你啊。”
“你想幹甚麼?”
“當然是和你在一起了。”衛崇理所當然。
“……”
果然是病嬌式的想法。
談願再次四處張望,試圖找到鄢深。
下一秒,他被推倒在床上。
衛崇壓在他身上,在他耳邊惡狠狠說:“你別指望他了!就那麼喜歡他嗎?我早就說過了,他和我是一樣的人。我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談願:“……”
這兩個人格到底想做甚麼?
“我好喜歡你。”衛崇喃喃道,“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你也不願意逃走。好喜歡你。”
“我知道。”
“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你到底要問多少遍。”
“每天說幾次,我才能放心。”
“可以,把腳鐐解開。”
“不行。”
鄢深和衛崇同時說。
鄢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他就坐在床邊,眼鏡摘掉了,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今天是洗澡日?
“綁住我是甚麼意思?”談願無奈至極,“我不會跑的。”
“因為太喜歡你了。”鄢深低聲說。
他的吻落在頰邊,像輕盈的羽毛掠過。
他們都看著談願,眼裡只有談願。
被囚禁的金絲雀,無辜者少年,純情戀人。
談願一點也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