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準跟他出去。”
“糾正一下,是跟‘你’。你們是同一個人。”
“你是同Xi_ng戀吧。”
“啊?”談願震驚,“我不是。”
“你就是gay。”衛崇並不相信,冷冷道,“離我遠點。”
原來他恐同啊?
這麼說來,怪不得衛崇對他那麼冷漠疏遠。
今天又是在《血源》上被大小姐尼娜嘰嘰歪歪打打鬧鬧的一晚上。
談願犯困,連打了兩個哈欠。
“困了?”
“嗯。”
“晚上幹甚麼了這麼困?”尼娜Yin陽怪氣地說,“是不是和誰出去浪了?”
“沒甚麼啊,就是昨晚去隔壁市見朋友,回來晚了。”
“男朋友?”
“發小。”談願無奈,“我真的是直男,你怎麼也覺得我是gay啊。”
“呵,別解釋了。”
不止是尼娜,潘多拉也對他的Xi_ng向產生了一些誤解。
尼娜下線之後,潘多拉出來了。
安全屋非常安靜,談願一邊看他搗藥一邊打瞌睡,沒多久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duo睡著了,噓】
【有點可愛】
【這叫陪玩嗎?這叫租男朋友】
【記得蓋被子呀】
彈幕對duo很有興趣,察覺了這一點,潘多拉直接關閉了直播。
外套被蓋在談願身上。
潘多拉在他身邊坐了很久,直到談願睡醒。
“我剛剛夢到朋友喊我吃飯……”他睡眼惺忪地說。
“男朋友?”
“?”
“不是嗎?”
“雖然我每隔幾天就過去找他玩,但我們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為甚麼不和A市的朋友一起玩?”
“我沒有A市的朋友。”
“室友呢。”
談願謹慎地想了想,說:“我和他不熟,他看上去很難搞。”
潘多拉:“那就是室友的錯了。”
談願:“?”
4
六月。
馬上就高考了,今天是高三的最後一天課程。
作為考場之一的一中,部分教室被徵用,高一的學生們都在清理教室。談願把書本搬回宿舍,整整一箱子,非常沉,他走到半路就拿不動了。
紙箱在緩緩下滑。
——忽然被一雙手托住了。
他抬眼,見到了衛崇的臉。
“拿不動不會喊人幫你啊?”衛崇還是那副不能好好說話的語氣,然後把箱子拿走了,“你宿舍在哪?”
“A區402。”他跟上衛崇,想了想,說,“謝謝。”
“為甚麼道謝?”
“啊?”
“為甚麼和我這麼生疏?你和鄢深也這樣?”
衛崇又生氣了,在宿舍放下東西拂袖而去。
?
說實話,談願實在get不到原因。
高考結束之後,衛崇不出意外地又出門浪了,大半夜才乒乒乓乓地回家。
談願被吵醒了,在樓道上望下去,衛崇恰好抬頭,兩人默默對視了幾秒。
“考得怎麼樣?”談願問他。
“關你屁事。”
“……哦,”談願尷尬了,“對不起。”
回房間關門的剎那,一個身影闖了進來。
談願嚇了一跳:“衛崇?”
衛崇醉了,說話顛三倒四亂七八糟:“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又不關心我,又問這問那,你甚麼意思啊。”
說到最後,還委屈上
了。
談願:?
“沒甚麼意思,”談願回答,“我們是朋友吧。”
“誰他媽和你是朋友。”
“……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
“你能不能別曲解我的話!”
“?”
然後他就被強吻了。
是的,強吻,他根本推不開衛崇,還哭了。
梅子酒的吻。
高考結束的燥熱夜晚。
漂亮暴躁的精神病室友。
手忙腳亂的安We_i。
眼淚。
體溫。
擁抱。
心跳。
他驀地想起了那個可笑的婚約——
5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見到衛崇了。
高三拍畢業照那一天,談願忽然心血來Ch_ao翹了課。
熙熙攘攘穿藍白校服的少年們在操場歡笑著,摩肩擦踵,從他身邊走過。
他隔著很多人,一眼就找到了衛崇。
準確地說是鄢深。
衛崇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嫌吵。
他站在臺階上,聽著攝影師的指揮,看鏡頭一二三……端端正正又遊離在外,微笑著,卻與所有人格格不入。
他在看談願,談願也在注視他。
他從臺階上跳下來。
“找我?”他說,“還是找衛崇。”
“都一樣。”
他笑了:“不一樣。”
學校花園種了很多月季,被六月的太陽曬得蔫蔫的。
這時候花園沒甚麼人。
談願向他解釋一叢出自他手的月季:“我和同桌在實踐課種的。”
“嗯。”
“你好敷衍。”
“因為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樣的。”
鄢深說著,毫無徵兆、低下頭吻了他。
後來每逢回憶這個吻,他總是先嗅到空氣裡瀰漫的乾燥的樹葉酸澀氣味。
這是獨屬於他的十六歲夏天。
“我不會讓你哭的。”鄢深說。
6
談願唉聲嘆氣,在遊戲裡向尼娜傾訴衷腸。
duo:我的室友,好像喜歡我
尼娜:你這個基佬
尼娜:所以你甚麼態度?
duo:我得想想
尼娜:。
尼娜:為甚麼?
duo:他沒有哪裡不好
duo:太好了太優秀了有錢又漂亮我這麼幸運真應該去買彩票
duo:可是我們不熟啊
duo:我不瞭解他,他不瞭解我
尼娜:就這?就這?就這?
duo:你有喜歡的人嗎
尼娜:……沒有
duo:你不懂啊,他是有時候是直男,還恐同
duo:所以算了吧
duo:雖然他親了我兩次
尼娜:?兩次
duo:下午有一次_
尼娜:艹!
duo:?
作者有話要說:
“他說願意是在暗示婚禮吧,嘖嘖。”
“當他說‘願意的願’時我開始考慮嬰兒房牆紙的選擇。”
兩個人格的不同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