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心磕到的。”
室友曖昧道:“你蒙誰呢,你女朋友挺兇的啊,咬出血了都。”
談願笑了:“他是挺兇的。”
聊了幾句,他的手機響了,室友瞄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娜娜老婆”,又打趣他怎麼沒把女友帶來見人,談了多久。
“下次有機會再介紹給你們……高三談的戀愛,快兩年了。”他說,“不好意思,他在催我,我走了啊。”
說到女朋友,談願笑得很溫柔,眉眼彎彎的,室友心想,他女友大抵是個火辣暴脾氣的美女。
下了樓,美女正在豪車邊上抽菸,表情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
與他相反,談願心情不錯,幻想著某天把衛崇帶回宿舍驚呆直男室友的情形。
“所以你今天怎麼了啊?”
“沒事。”衛崇說。
談願心想,他這個樣子,有點像鄢深。
衛崇回國之後,Xi_ng格沒有太多變化,時不時有種割裂感,突然從一個人格切換到另一個,比如現在。談願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沒治好,但是兩個人格之間的記憶沒有缺失,也就是說不存在“切換”,他應該是治癒了的。
談願稍稍鬆了口氣。
“今晚吃甚麼?”
“到外面吃吧,”衛崇看著他,“紀念一下。”
“紀念甚麼?”
“久別重逢。”
也沒有很久……出國一週而已啊。
衛崇的腦回路,有時候連他也跟不上,可能僅僅只是找個日子玩奇怪的情趣play。
談願向來非常縱容他。
燭光晚餐之後是牽手散步。
“週末回我家吃個飯吧,我媽好久沒見你了。”談願在數天上的星星,又想起來這件事。
“好。”
今晚衛崇沒怎麼說話。
“怎麼了呀,你的病真沒事?”他擔憂不已,“還是跟電視劇裡一樣得了絕症……呸,真有甚麼事你不能瞞我啊。”
衛崇抽了口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絕症,你放心吧。”
晚上回公寓,談願忙於做文獻綜述,在書房待了很久,再出來時衛崇已經在臥室裡了,坐在床邊,戴眼鏡,手裡是一本書。
也許是錯覺,他恍惚以為自己見到了鄢深人格。
鄢深已經“不存在”了,這是一年前治療結果——兩個人格融合在一起。
“怎麼了?”衛崇問他。
“沒甚麼。”
談願覺得也許他病情復發了,也可能是他多心。
就算是又怎麼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自由心證啦
第69章
談謙六歲了,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小孩是前幾年基因技術突飛猛進後的成果,長得特別像衛崇,Xi_ng格更偏談願多一些。
談願研究了很久小學入學事宜,領著談謙面試了幾個私立學校,談謙都不滿意。
為甚麼不滿意,他也說不上來。
“他怎麼越來越有主意了?”談願不覺得煩,反而認為他很聰明。
衛崇的看法恰好相反:“算了吧。”
兩人從沒有當著孩子的面做評價,不過談謙還是聽見了,路過廚房時瞥見爸爸談願的身影,本來打算進去的,一聽到父親也在就作罷了。
然後就聽到他說“算了吧”。
談謙和衛崇不是很親近。
在他的印象裡,父親對他的愛意相當有限,不是沒有,但是表達得很勉強,大部分時間裡,父親眼裡只有伴侶。小孩子敏感地察覺到了,所以他總是黏著爸爸談願。
在聽說了一些傳聞之後,談謙愈發對父母的
婚姻感到好奇。
衛崇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覷了眼門邊站著的談謙。
他的腳步頓了頓,說:“怎麼了?”
談謙搖頭。
他蹲下身,Mo了Mo談謙的腦袋。
談謙的長相酷似他小時候,為此衛崇稍微遺憾了一段時間,他本來以為孩子會長得像談願的。
衛崇不知道怎麼和小孩子相處。
比如現在,談謙拿了一副塗鴉兒童畫,說是美術課的作業,要他觀摩。
衛崇看了畫,說畫得很好。
談謙忽然問:“爸爸為甚麼選擇和你結婚呢?他為甚麼愛你?”
這是個深奧的問題。
為了避免誤導小孩,衛崇決定把問題丟給談願:“你自己去問他。”
談謙點頭。
於是衛崇出門上班了。
認真研究菜譜的談願並不知道廚房門口出現了一場靈魂拷問,在見到孩子走進來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他問談謙:“今晚想吃甚麼?”
談謙攀上桌子,把美術作業遞給他:“老師說要拿給爸爸媽媽看,因為主題是‘我的爸爸媽媽’。”
畫上是三個人。
左邊是兩個長手長腳的火柴人,底下寫著“父親”;右邊是一個火柴人,寫著“爸爸”。
?
?!
三個人。
談願:“……”
怪不得學前班的老師們在見到他和衛崇時,表情這麼怪異。
他當即下了命令:“這幅畫不能拿給你父親看哦。”
談謙不解:“為甚麼?”
談願說:“這種畫被你父親看見會出問題的。”
“看見會怎麼樣?”
“這是一個秘密,說出來就藏不住了,知道嗎?”
“你知道這個秘密,爸爸也知道,為甚麼不能說。”
“因為他不知道我知道。去洗手,待會吃飯。”
談願把他從桌上抱下去。
第70章
1
談願六歲那年見到了衛家父母,現在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的情景了,只依稀記得很多人的歡笑,他不明就裡,被牽著手遞給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
那個男孩說:“我不要!”
後來想起來這一幕,他認為這個男孩是衛崇人格。如果是鄢深的話,肯定不會這麼直白地拒絕婚約。
儘管如此,這個兒戲一般的婚約依然在大人們的歡聲笑語裡流傳到十年之後,談願上了A市高中,因為父母工作調動不能照顧他,被送到了衛家借住。
他第二次見到衛崇是在客廳,衛崇坐在銅像邊上的沙發裡,旁若無人地抽菸,看著他,甚麼也沒說。
談願察覺自己並不受歡迎,可以理解,換成他是衛崇,也不可能歡迎他一個外人,還是他還是與衛崇有奇妙離奇離譜口頭婚約的同Xi_ng少年。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衛崇,第一次看清衛崇的長相。
衛崇生了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霧濛濛的。
不能多看。
他握著行李箱把杆在衛崇面前站了一會兒,忍不住說:“我可以上樓嗎?”
“你愛上不上。”
“哦。”
“你叫甚麼?”
“談願,願意的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