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想看你寫作業。”衛崇說。
棋逢對手,呵呵。
談願不吭聲,只當做沒看見。
寫作業是很枯燥的事,看別人寫作業就更無聊了,衛崇卻安安靜靜地坐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時不時拿出手機,沒多久就放下了,談願暗中觀察了一陣,沒明白這人想幹甚麼。
十點出頭,談願一邊聽英語一邊整理書包。
衛崇:“寫完了?”
“嗯。”
“今晚不回去了?”
他點頭:“太晚了,不想去。”
氣溫似乎驟然下降了。衛崇臉上沒有表情,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該回家了。”
是嗎?
談願沒回頭,過了會兒果真聽見門開啟又關上的動靜,心裡愈發不對味。
這次生氣也太漫長了一點吧。
難道不哄他,就一直冷戰下去了?
談願對衛崇有了新的認識:顏值與脾氣成正比。
儘管有點猶豫,他還是沒跟出去把人叫回來。
過了會兒,談願跑到窗邊往下看單元樓下的車位,沒見到不符合貧民窟的豪車,衛崇也許是已經走了。
好吧。
那就睡覺。
然而好景不長,半夜,談願被資訊提示音吵醒了,不止一聲,斷斷續續響了好幾遍,他睜著眼望天花板,懶得看資訊——想到可能是衛崇半夜心血來Ch_ao發_,才勉強掙扎著爬起來拿手機。
還沒夠到床頭櫃,一隻手忽然出現把手機拿走了。
“屬馬遊戲的垃圾簡訊。”
衛崇看了看螢幕,又把手機放回去了。
談願:????
不僅夜闖民宅,還就坐在他床邊!
談願差點被嚇到魂飛魄散:“你怎麼來了?”
“嗯。”
“為甚麼大半夜不睡覺啊。”他手忙腳亂坐起來,擰開臺燈。
燈亮起來一瞬,衛崇伸手關了。
談願:?
他又開啟燈。
衛崇又關上。
“開燈不行嗎?”
“我覺得不行。”衛崇說。
“我覺得這樣不太妥當。”他委婉道。
衛崇冷冷回答:“如果是另一個我就妥了,對吧。”
竟然承認初始版本鄢深是他的一部分,可以說是巨大進步了。
談願嘆了氣:“你生我氣,為甚麼來找我啊,互相冷靜一天不好嗎。”
半晌,他聽見衛崇的答覆:“我也不想這樣。”
這話四捨五入是接近道歉了,十分難得。
但是談願很困,所以只是寡淡地哦了一聲:“你在客廳將就一晚上,睡床也可以。”
衛崇到底是睡在床上還是客廳還是生氣走人,他一概不知情,第二天睡醒家裡連個人影都沒有。考慮到衛崇的病,他給鄢深發了資訊。
沒甚麼事。
鄢深回覆。
之後的半天都相安無事,談願認真學習,認真上補習,直到晚上在回家路上被一輛豪車尾隨。
他是被衛崇硬生生拖進車子裡的。
半天不見的衛崇盯住他,雙眼帶著滲人的笑意,值得一個恐怖片長鏡頭。
談願頭皮發麻:“你犯病了?”
衛崇咧嘴笑了笑:“是啊,所以呢。”
談願不動聲色地瞥了車窗,這不是回衛家的路,更不是回自己小區。
他的意圖旋即就被發現了,衛崇乾脆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乾燥、溫熱的掌心覆在他微微打顫的眼皮上,遮住了所有光線。
“不準看外面。”他聽見衛
崇這樣說。
就好像不能叫醒夢遊的人一樣,因為衛崇是個病人,談願也沒有反抗,任他捂著眼。
“我不看了,”談願乖乖答應,“可以放手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睛上的桎梏消失了。
車子依然緩緩行進著,司機悄無聲息。不僅如此,衛崇又提了一個送命題:“我一直想問,你看著我的時候想的究竟是誰?”
他的口吻很冷靜,幾乎讓談願覺得這是鄢深,有時候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個人格。
他們總是有極其相像的部分,像兩個人格相連共用的部分。
談願無法回答。
“你在意我不承認對你的感情,就像我耿耿於懷你與另一個我的曖昧。這樣可以理解了吧。”
“我非常討厭被剖成兩半,雖然鄢深也是一部分的我。‘我’應該消失,因為我才是主人格。”
“你才是主人格?”
“‘我’在佔有我的一切,包括你。”衛崇垂眸,看著他,“你也會像所有人一樣更喜歡正常的‘我’。”
衛崇沒有安全感。
擔心失去,所以終日惶惶。
他不知為何喜歡上衛崇的個體,可以包容對方的一切,不管是那種狀態哪個人格。
所以他也不是正常人吧——他們天生一對。
“你又要哭了?別啊。”
談願寬We_i他的時候,總是露出這種小心翼翼的表情……很好欺負的表情。
“是又怎樣?”
“我錯了,我可以做點甚麼挽救一下嗎,”談願好聲好氣地哄他,“打遊戲?或者別的甚麼都行。”
衛崇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微笑:“甚麼都可以?”
談願想起了不久之前,“煎妮”說,想把他關起來,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了。
囚禁play?
說不定道路盡頭是某間為他訂做的金絲雀鳥籠豪宅……
他十分猶豫:“甚麼都行……但是,高考後再玩囚禁play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衛崇:?
第60章 手銬
車停了。
“我很好說話的。”衛崇歪著頭看向談願。
實話實說,他這個表情可愛迷人又恐怖。
古人云,色字頭上一把刀。
談願算是徹底領會了美色誤人。
車窗之外,大片濃郁的梧桐樹連成一片,落葉在他眼前飄過,遠處一座靜謐古樸的建築,像在某處郊外別墅,或者甚麼別的地方。
衛崇在進屋之前一路無言,甚麼也沒做。
從庭院到大門和旋轉樓梯,幽暗的吊燈,以及客廳的銅像,無一不嶄新毫無使用痕跡,這座陌生房子大而安靜,四周闃然,竟只有他們二人的腳步聲音。來時的司機也不知何處去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豈不是可以做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談願跟著衛崇乖乖進了一間臥室,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窗外是沉重的夜色,床很大,床單潔白柔軟。
白色床單不容易洗,這裡看起來沒有傭人,衛大小姐不可能做家務,意味著今晚不可描述之後怕不是得他自己動手洗,這樣就沒有時間寫作業了……
眼前忽然出現一隻捏著鑰匙的手。
“給我的?”他疑惑。
“藏起來,別讓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