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的混沌狀態。
他抬頭:“帶了啊,我背書包來的。”
“那你寫作業吧。”
“不是遊戲陪玩嗎?”
“學業為重,你是蠢吧,甚麼時候了還打遊戲?”
衛崇敲了敲桌子,像個嚴謹古板的家庭教師,不過普通家庭教師不長這麼俊俏,也不會當著學生面抽菸。
談願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過,他的作業確實還沒有寫完。
他今天穿紅黃飽和度很高的衣服,顏色鮮亮,色彩濃郁,像T臺上那些穿不出去的裝扮,正常人都經不住這種亂搭,衛崇卻可以。談願懷疑這人穿垃圾袋都很時髦。
談願坐下寫作業,瞥了一眼衛崇。他在旁邊聽歌,耳朵裡塞了倆紅色無線耳機,頭髮有點兒長了,遮住了耳廓。
不過是偷偷看了一眼,他立刻就被衛崇捉住死亡凝視。
“為甚麼不好好學習?”
雖然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他還是老老實實說:“因為你太惹眼了。”
衛崇挑了挑眉:“你喜歡我的臉?”
談願誠懇點頭。
“好變態啊你,寫你的作業吧。”
談願:“……”
又過了半個小時。
也許是因為無聊,衛崇乾脆拿了個抱枕俯下去趴在桌上,懶洋洋地監督他寫字。
談願又不能專心學習了,煩惱地警告他:“你打擾我了。”
“那就不要偷看我啊,”他捏著談願的臉按頭轉向書本,“好好看書,以後有的是時間偷看。”
“我為甚麼要偷看你?”
“你光明正大地看也可以,我批准了。”
日。
說得他好像真的是變態。
談願化羞憤為動力,飛快寫完了今天的作業。
“寫完了!”他丟下筆,鬆了鬆手腕,“我今天的陪玩任務可以開始了嗎?”
衛崇摘了耳機,詫異地看著他:“我沒打算讓你玩遊戲啊。”
“你花錢看我寫作業?”
“你這麼理解也可以。”
談願難以置信:“你居然有這種癖好?”
“甚麼亂七八糟的,”見他無心學習,衛崇也不強求了,把電腦開了,“玩一把俄羅斯方塊還是黃金礦工?”
這人甚麼時候開始玩益智小遊戲了?
談願說:“老闆讓我玩甚麼我就玩甚麼。”
“那就玩俄羅斯方塊。”衛崇敲定了遊戲,把滑鼠遞給他。
談願這個人,學習另說,玩遊戲非常認真,往電腦前一坐,眉尖微顰,非常像個大佬。衛崇在一旁饒有興味地注視著他的臉。
談願從不掩飾顏狗的本質,但他實際上也很漂亮,一個黑髮白膚的小美人,有時候特別傻氣。
談願專心致志堆方塊,衛崇忽然喊了他的名字:“談願。”
他分神側了下臉:“怎麼了?”
“你不是直男吧。”
砰——
手一抖,一個方塊落在了錯誤的位置。
他愣住了,靜了好幾秒才說:“我也不知道。”
“你還是第一次不堅持自己是直男啊。”衛崇眯起眼睛,“甚麼情況,你也是深櫃?”
事實上,一小時之前,他也在這人面前坦誠過Xi_ng向的迷惘了,還試探Xi_ng驗證了一次。
“是不是深櫃我不清楚。”
就算和同Xi_ng接了吻,好像也不能說明甚麼。
記得好久之前,他對衛崇的朋友支招,說接吻能判斷是否直男,現在他自己試了,又不確定了。
“如果你和我接吻,你會吐嗎?”衛崇突然說。
“不會。”他操控著方塊落地。
“你為甚麼這麼篤定不會?”
衛崇的面孔咫尺之遙。
不知道衛崇是甚麼時候湊過來的,歪著頭,噙著有點兒邪Xi_ng的笑,視線很輕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談願不答,心想因為已經試過了。
“我之前就在想,我這麼恐同,和你接吻的話會不會噁心,我也覺得不會。”衛崇說。
恐同人格也會受病症影響Xi_ng取向?
談願隨口說:“因為你不討厭我吧。”
“不知道啊。”衛崇往後一仰,倚在椅背上,散漫地回答。
談願想了下,轉過頭問:“你要試試嗎?”
衛崇開啟煙盒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他掀了掀眼皮,凝聚的眸光神色難明,“和我,接吻?”
果然還是恐同啊。
談願算是明白了,衛崇的恐同警告是薛定諤的貓,時有時無,全看心情。
“當我沒說吧。”他聳肩。
房間陷入古怪的沉默,身上始終纏繞著如有實質的視線。
談願想著怕不是快發瘋的徵兆,又覺得也差不多該走了,於是謹慎告辭:“我回家了,下次再來吧。”
他背過身去,卻一下子被擒住了肩膀。
“我沒讓你走啊。”衛崇拖長了語調,一種漫不經意的語氣,手上的力道卻完全不是這樣。
衛崇拽著他走向房間裡側,談願被他抓得疼了,眉頭皺了皺。
下一秒,他被推倒在大床上。
手和肩膀被摁住了,談願不舒坦地掙了掙,發現體力差距只好作罷。
“幹嘛弄成這樣啊。”他一臉困惑,“我又不會跑。”
“你剛才不就想逃走嗎?”衛崇咬牙俯下身,火冒三丈地看著他,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見他生氣,談願無奈至極:“那是因為很晚了啊,你知道我家離你這多遠嗎。”
衛崇神色稍緩。
他說:“我也很在意,為甚麼幻想和你親密接觸卻不噁心……所以親了再走吧?”
“可以,您請。”談願認命地點點頭。
衛崇靜了一下,盯著他的臉,毫無防備、任他擺弄的少年……他的心速快得不正常了,從前也沒有與誰接吻過的經歷,其實也就是把嘴唇貼上去這麼簡單吧,就這樣一個動作,他小心又緊張,那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底漸漸清晰。
關於妒忌、曖昧與佔有Y_u。
接吻到底意味著甚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或者幾十秒,兩人滾燙四目相對,只是一瞬而已,衛崇又俯下身,將臉埋在他脖間,一聲不吭。
談願心想,經過一天兩次同一人的實驗,好吧,他確實不是純直男。
“你甚麼感覺啊。”衛崇又問。
談願如實道:“我覺得……你的舌頭可以給櫻桃梗打結。”
“?”
“脾氣很硬,嘴唇挺軟。”
“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埋在他脖間的臉頰好像更熱了,呼吸也是。
談願疑惑了:“你是在害羞嗎?”
“我沒有。”
“那你可以起來嗎,你身上好熱。”
“借我抱一會兒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