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之前他特地先到浴室整理儀表,脖子上的紅痕還未消退,他暫且穿上高領衣服遮掩,手上的擦傷可以說是不小心蹭的,好在頭上沒甚麼明顯的磕碰痕跡。應該可以隱瞞過去吧?他不太確定。
他先給母親撥了個電話,謊稱剛從C市回家,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嗯,路上小心。”母親不疑有他。
談願鬆了口氣,在水果店挑了半打橘子進了醫院。
他與她說最近的趣聞,稍微模糊了故事背景,說自己遇到了一對孿生兄弟,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Xi_ng格卻完全不同。
末了,談願問:“雙胞胎的話,大人通常會偏愛哪一個?”
“不鬧的孩子。”母親不假思索,“你不知道小孩子多煩,懂事的小孩太少了,如果是雙胞胎,這種對比就更強。家長估計更傾向安靜的孩子。”
“是嗎?”他又說,“如果其中一個孩子有一些疾病呢?”
“那得看甚麼病了。”母親想了想,“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父母的Xi_ng格也有關係,這種誰說得準。怎麼,有一個跟你訴苦家長偏心了?”
“沒有,我猜的。”
“不要摻和別人的家事。”
“我知道,不會的。”
他實在是好奇,也止步於此,不想越界。出了醫院,外邊又冷了不少,談願裹緊了身上的外衣,眯著眼往外快步走,醫院外還是人來人往,車位都塞得滿滿當當,他想了下,還是決定步行去乘地鐵回家。
一輛漆黑的汽車緩慢地,在他身後尾隨。
談願停了停,詫異地看過去,發現這輛車有點眼熟,不過,這種一眼就能發現很貴的車在他眼中都差不多。
黑色貼膜的車窗緩緩降落,青年玩世不恭地朝他招手,臉頰微鼓,大約正在嚼口香糖。
衛崇:“上車。”
剛剛的警告猶然在耳。
冷風灌進衣領,他稍微動搖了一下,還是拒絕了:“我坐地鐵。”
他調頭繼續走,沒幾步就被拽住了。
“你怎麼不騎馬啊,”衛崇譏諷道,“這麼冷的天你就不能打個車?”
談願無奈:“哦。”
他被塞進了車廂裡。
算來算去,他好像已經坐衛家的車好幾次了。
車內開了暖氣,熱烘烘的,談願的臉被烤得發紅,睫毛一顫一顫,這模樣十分可憐。
衛崇倚著,斜睨了他幾眼,眼神直往他衣領鑽。
“你脖子上怎麼樣了?”
他轉過頭:“沒事。”
“讓我看看。”
“不用了。”談願往後挪了挪。
“你不是直男嗎,為甚麼怕被我看?”衛崇去勾他的衣領,往下一拽,“我也不是沒被你看過。”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他就想起衛崇走光的V領毛衣,思緒頓時變黃。
衛崇抓緊了他的肩膀。在白皙的面板上,後頸和肩膀仍有一塊淡紅的痕跡。
“都說沒事了。”談願推開他,低頭整理好衣領,瞥了司機一眼,“我容易留痕跡,明天就好了。”
“這麼輕易就原諒我了嗎?”衛崇望著他,眼神幽暗。
談願沒好氣地說:“不然還能怎樣?司法鑑定讓你賠錢嗎?”
“你真可愛。”衛崇一笑,“賠錢也可以啊。”
“不必了。”
“嗯?那就罰我陪你玩遊戲好了。”
“我才不想玩。”
“是不想玩,還是不想和我玩?”
談願:“……”
這是甚麼女友考驗之送命題?
第38章 老師
大小姐實在是……莫名其妙的一個人。
“你在不安甚麼?”談願看著他,“你道歉了我也接受了,我沒有和你絕交。”
“不安?大概吧。”
衛崇自嘲的樣子有點像鄢深了。
“雖然不知道他和你說了甚麼,估計也不是甚麼好話。”他撒嬌似的拽住談願的一隻衣袖,在談願耳邊低語,“你不能拒絕我,你說過的,我們是朋友吧。”
青年呼吸的熱意,身上似有若無的沐浴露的氣息一齊鑽進身體裡,眼前俊美的面容,這一切都讓談願身體僵硬,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衛崇太懂得怎麼發揮優勢了。
“知道了。”談願默默把衣袖從衛崇手裡拽回來。
衛崇莞爾:“你和你朋友那麼好,我們也會這樣的。”
“改天介紹你們認識吧,”談願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看向窗外,“快到了,謝謝你送我。”
車停下來,衛崇也跟著他下車,走到小區門口。
“不用說謝,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的話。”衛崇插著兜,看他在原地呆了須臾,勾了勾嘴角:“怎麼了?”
“沒甚麼。”談願搖了搖頭。
衛崇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嗎?
他不能理解。
到了晚上下了一場大雨,比依萍去找她爸要錢那天還要大,又冷又溼,談願被堵在家無事可做,又打起了遊戲的主意。
登入了duo賬號,他意外地在好友欄看見了線上的潘多拉。
duo:“你在啊?”
潘多拉發了語音:“過來安全屋。”
一如往常,鄢深在安全屋做直播,這次大概又是醫術製藥之類的,地上散落了一疊一疊的藥材。
談願謹記自己的陪玩身份:“我幫你。”
鄢深坐在旁邊,旁觀他搗藥,好一會兒才說:“你的傷沒問題?”
“有事就不會上游戲了。”他答。
草藥的汁水濺在他手上,黏稠溼潤,他拈了拈,在桌上拿了溼巾擦拭。
綠水凝在蔥白指尖,像一抹不慎顏料。鄢深垂眸,看著他手指上的汁水被擦拭乾淨,一言不發。
屋外連綿小雨,屋內靜謐沉默。
過了很久,鄢深說:“他還有找過你麻煩麼?”
“也不算找麻煩吧。”說到衛崇,談願的態度總是溫吞模糊。
“是嗎。”
“他其實……”談願頓了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也沒那麼糟糕。”
在遊戲里名為尼娜的驕傲少年,也曾經讓他產生了一絲交友的衝動。
衛崇對他近乎粗暴的不斷試探和惶惶不安,實際上也在做一樣的事情。
“隨便你。”鄢深闔了闔眼,又張開,“我該說的都說過了。”
看來他們兄弟的關係確實水火不容。
半晌無話,談願搗了藥,把藥罐還給鄢深。窗戶忽然飛進來一隻黃毛鳥,停在他肩膀上。
“爸爸!”黃毛熱淚盈眶,“你甚麼時候帶我走?”
“它不認我了。”鄢深站在他身旁,無奈地審視著這隻鳥,“問了客服,官方也沒有明確說法。”
“可能是因為是我在孵蛋?雛鳥情節。”說著,談願冷靜地捏住了鳥嘴。
“嗯。”
“之前衛崇也很想要一顆蛋,不知道他開出來沒有。”談願想起來這回事。
鄢深告訴他:“我喜歡的東西他也喜歡,反過來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