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是朝廷對武林動手了!紅衣騎士,那些紅衣騎士,他們是朝廷的走狗,奉了皇帝的聖旨,對我們下手,我們王家寨滿門被殺,下一個,就輪到丐幫。”
“你休得胡言!”一旁徐長老指著青年的鼻子,惱怒道:“誰不知道我們丐幫對大宋忠心耿耿,抗遼之事,多少丐幫英雄拋頭顱,灑熱血,你怎麼在這裡胡言亂語?”
“戶部尚書蔡京蔡大人,在家中被人以降龍掌一掌劈死!天子大怒,已設立殿前司都禁軍——肅武堂約束江湖勢力,肅武堂都督陳昂,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竟然下肅武令三十六條,以嚴刑峻法約束北方武林,稍有不從著,就滿門屠戮。”
青年掏出一紙血書,哽咽唸到。
他伏地大哭道:“這是北方武林同道的血淚啊!下令不過三天,陳賊就親自帶人圍殺了太行十八寨的綠林好漢,就連明教教主方臘,也被他追殺三百餘里,偌大一個明教,死傷慘重。我們北方武林一片血雨腥風,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還請喬幫主主持公道!”
“這麼大的事,為何當地的丐幫弟子沒有上報?”徐長老大怒呵斥道:“簡直是一派胡言,喬峰,這是你找來掩人耳目的人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丐幫弟子,據我一路所見,凡是乞討之人都被官府強制關押,說他們不思耕種,已經強迫他們屯田去了?”青年大哭道。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徐長老氣得鬍子都飄了起來,他顫抖著指著那人,“大宋哪來的良田來屯田?”
“是西夏,西夏大軍大敗,損失慘重,已經丟了河套和大片的西北之地,西夏王被嚇得割地求和了!”
在場的武林群豪門一開始還疑神疑鬼,聽到這裡紛紛忍不住笑了出來,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徐長老也被氣笑了,“你這狂人,狂人啊!來人,拉這人下去!真是失心瘋了!”
青年掙扎著大喊道:“我沒有瘋,沒有瘋,喬幫主,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朝廷真的對武林下手了,肅武堂龍驤軍已經向丐幫來了,喬幫主,你要小心啊!小心……”
徐長老大笑道:“這人瘋的不輕,朝廷窩囊了這麼久,居然在他口裡大敗西夏,簡直胡鬧!”杏子林中,群豪都大笑不止。宋軍懦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遼人夏人,那個不是在朝廷頭上作威作福?
雖然大宋富足安康,可軍備鬆弛,武力衰弱,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瞧得起那些縮卵的禁軍的,就連邊軍也不放在眼裡,聽到這話,只感覺好笑,天方夜譚一般的事。
一片笑聲之時,忽然馬蹄聲響,北方有馬匹急奔而來,跟著傳來一兩聲尖銳口哨聲。在場群丐中有人發哨相應,那乘馬越奔越快,漸漸馳近。
徐長老喃喃的道:“這又是甚麼緊急變故?”
只見一名丐幫弟子伏於馬上,健馬賓士到眾人身前,長嘶一聲,轟然倒地立斃,喬峰連忙上前將那名丐幫弟子浮起,只見他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徐長老指著喬峰厲聲道:“喬峰,這是本幫大事,你不得過問!”
喬峰長嘆一聲,將那名弟子託給上前攙扶的白世鏡,不料那名弟子死死地抓住喬峰的衣角,嘴唇喏喏的想說甚麼,吳長老見狀,冷哼一聲:“徐長老這是甚麼意思?喬幫主還是咱們的幫主,有甚麼聽不得?”
那弟子說不出話來,手指顫抖著指向身後。
他來時的小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隊紅衣騎士,他們身著硃紅色飛魚服,整齊肅穆的排成兩列。
一個修長的影子站在崗頭,背對著眾人,青袍下襬在微風中,獵獵作響,毫無束縛的一頭髮絲,隨風飛揚,自有一番嶽峙淵渟的氣度。
那弟子看到那個身影,急促的喘息兩下,臉色潮紅,激動的昏迷了過去。
喬峰小心的將那名弟子交給白世鏡,對著那個身影一抱拳,一番動作器宇軒昂,灑脫不已,讓丐幫弟子一下就有了主心骨。他沉聲問道:“足下是何人,來我丐幫聚會之地,又有何事?”。
那人拂袖回身,眾人看清楚他的面貌,才發現,他不過是一個及冠青年,但一身氣度,竟然不在喬峰之下,在場所有人都隱隱被壓迫住,王語嫣暗自皺眉道:“這人的氣質看上去好像表哥,但表哥給他比起來,又有種……不像的感覺。”
她原本是想用,不倫不類或者是沐猴而冠,但又覺得這樣說太過貶低慕容復,連忙改換。
旁邊的段譽發現了她的異狀,探頭問道:“神仙姐姐,你怎麼了?”
王語嫣看了段譽一樣,雖然段譽現在傻頭傻腦的,但是一身氣度,卻刻在了骨子裡,“這人倒是更像兩分,只是太痴了一些。”
段譽出身高貴,他的行為教養,正是慕容復所刻意模仿的,不過一個是養出來的氣度,一個是學出來架子,慕容復和段譽一比,就顯得氣質拙劣。
陳昂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平凡學生了,他在永無止境的世界領導一個龐大無匹的財團,一身氣度也磨練了出來,所以看上去和段譽比較像。
段譽回頭看到他,也覺得眼熟,笑道:“這位兄臺倒是氣度不凡,看上去,也是個可以結交的人!”
杏子林中,群雄目光灼灼的盯著陳昂。
氣氛肅穆而凝重。
陳昂微微一笑,開口道:“在下,大宋肅武堂,禁軍都督陳昂,見過喬幫主!”
第五十章再度啟程
實驗室裡,陳昂帶著橙色的護目鏡,注視著實驗臺上嗡嗡執行著的紡錘形發動機。
瑩瑩的藍光閃爍著,機器執行的穩定,發揮出色,陳昂朝旁邊的研究院微微點頭,就看見數十名研究人員,嚴肅的面對面前的計算機,無數繁複的命令一一輸入,實驗臺上,由數十枚鎖釦束縛在地面的機器,一一的解開束縛。
發動機懸浮而起,藍色的電磁波動微微的閃動著,一股細微而穩定的能量,從發動機的輸出端,傳遞到一臺儀器中,代表著能量輸入的藍色閃光燈閃爍兩下,穩定的亮了起來。
“成功了!”在場的研究院面色激動,從座位上猛的站起來,擁簇的圍在試驗檯前,看著臺上那臺嶄新的,代表著地球最尖端技術的機器。
雖然實驗成功了,但陳昂的臉上仍然是一片平靜,不光是他,就連他身邊穿著白大褂的老人們,臉上也都沒有多少喜色。
“瑟爾發動機成功執行了,可是我們離反重力引擎,還是那麼的遙遠,甚至更加的看不到希望了。”老博士感慨道。
陳昂從星際時代帶回來的科學技術,在地球卻遇到了難以想象的研究困難,這些和地球斷層超過三十個世紀的科技,與現存的體系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很多基礎科技,都是以星際工業視角來闡述的。
即使最基礎的合金鋼,星際也早已擺脫了地球主流的熔鍊技術,而是以磁流體熔鍊金屬原子,磁感應塑造法在原子核級別的精度下生產,這種需要製造白矮星級別的引力磁力的高技術,地球根本摸不著邊。
一個小小的反重力引擎,卻和整個工業體系息息相關,它的每一個銜接部件,都源於當時已經普遍,但對地球來說遙遙無期的高階技術,空間、引力、電磁,這些在星際時代被人操縱於股掌之間科技,孩童皆知的基礎,在地球,卻還是剛剛開始萌芽的前沿科學。
以陳昂一個人的力量,試圖去復原這種偉力,就好像地球的大科學家,在原始時代用石頭打製一輛汽車一樣可笑,數萬個星球,上千個種族,萬萬年積累的偉大力量,以地球的基礎,僅僅只能在門外窺探而已。
當然,有著星際技術積累的地球文明,開啟了智慧枷鎖的人類社會,必然有著無窮的潛力,陳昂相信,給他們一點時間,必然會煥發銀河共和國也為之讚歎的成就。
開發大腦的超頻藥劑和延長生命的進化藥劑的完善,讓地球文明在人類進化的領域,都站在了銀河共和國的前面。即使在星際時代,這兩種藥劑也具有無可比擬的意義。
但是這始終需要時間,而且必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以世紀為基本的計算單位的漫長曆程,這怎麼能不讓知道一部分內情的科學家們,為之嘆息。
看著輝煌的文明就在眼前,真理離他們近在咫尺,這些以更高真理為畢生追求的科學家們,為它痴狂,卻限於自己的認識水平和社會發展,不得不重複錯誤,蹉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