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樂厚忽然腹中一震雷鳴,一股撲鼻臭氣,從他下臀傳來,左冷禪閃電似的推開五六步,看著人事不省昏迷在糞水之中的樂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昂。
“《金匱要略》——傷寒雜病功!”陳昂笑道。
“能扶正氣,便能控外邪,我一掌打散了他的陰陽平衡,五氣維繫,其人衛陽被遏,營衛鬱滯不通,正受我傷寒神拳。要是你不通我獨門手法,就只有等他傷寒而死!”
左冷禪怒吼一聲,發須具張,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旁邊的丁勉救人心切,連忙撲了上去,幾位太保紛紛圍攻而上,場面一觸即發。
忽然間,陳昂腳尖一點,身體猶如鵬鳥振翅,一躍數丈,身形矯健如龍,廻遊四海,在幾人看來,宛如天人。但陳昂身形一轉,合身撲下之時,更是滄龍出海,幻化無數身影,不過數息時間,幾位太保都感到自己渾身,或是寒冷,或是火熱。
丁勉支撐不住,跌倒在地,他渾身顫慄,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頭腦昏沉沉的,支撐不住,半坐在地上,陸柏更是口鼻歪斜,癱軟在地,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
幾位太保,要麼發熱,口渴,頭腦昏沉,要麼已經失去意識,昏迷在地,就連左冷禪也忍著頭腦感冒似的昏沉,勉力支撐著。
“其人外受溫邪,津傷內熱者為溫病。其人營衛不和,衛失固外開闔之權,肌表疏洩者為中風。邪氣內入膀胱,影響膀胱氣化功能失調,以致氣結水停,小便不利,為蓄水證。熱結下焦,瘀血不行,以致鞭滿如狂,小便自利為蓄血證。”
陳昂一個一個數著地上眾人的症狀,哈哈大笑道:“僅僅是太陽經症、太陽腑證你們就受不了了,我這傷寒神功,可有太陽、明陽、少陽,太陰、厥陰、少陰六種變化,更有合病、並病,六經齊發等絕招,你們是哪裡來的信心,圍攻我的?”
左冷禪頭上冷汗潺潺而下,頭上冒出了森森的寒氣,已經運用無名內功,奮力抵抗,口中哀求道:“神醫,陳少俠,左某有眼無珠,冒犯了你,如要懲罰,我一力承擔,請放了我師弟他們!”
“你到還有些掌門人的承擔。”陳昂冷笑道,“是真情,是假意,我也不管你,無非是一顆棋子而已。”
“你可知道,《金匱要略》這門武學,醫術越高就厲害,普通的江湖醫生,即使用這傷寒神功,也破不了你的內功,區區陰陽失調,你內力一運,即可調和。但我手中的《金匱要略》,除非醫術在我之上,否則必然急病而死。”
“不是我自誇,這天下間,要找到比我醫術更高的人,呵呵!”
陳昂饒有趣味的看著他,笑道:“你內功性質極端,最受《金匱要略》剋制,對於你或著任我行這樣亂練內功,陰陽平衡脆弱的人,只要功力達到你們的三分,便可輕易勝你。現在你一門性命,盡操之我手,你要如何呢?”
第二卷星球大戰
第二十六章瘟道人,陳博士
陳昂笑盈盈的看著幾人,這次傷寒神功第一次在人體實踐,收穫很大。像左冷禪這樣內功深厚,臟腑之氣強大的試驗品,這世上已經是少之又少,非常的珍惜,陳昂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武當少林去打他們掌門一掌。
所以左冷禪這個人體試驗品,對他來說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六經辯證之術,在醫學上固然是走到了當前的巔峰,但武學練氣方面的六經機理,尚且不是很明朗,《傷寒雜病經》中外六經論治,已經完成大半,但內八綱辨證僅僅續完陰陽兩篇,還有表、裡、寒、熱、虛、實,未能闡述。”
陳昂皺著眉頭想到,“以我一人的智慧,對於這些細枝末節上的東西,實在是太耗我的時間了,披荊斬棘之路,並非我一人開闢,還是要多拉一些人入醫武這個大門,如果能創立一個像武當少林這樣的千古名門,理論完善的速度,就會加快很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閣下有所命,我等自當遵從便是。”左冷禪面如死灰,踉蹌兩下,勉力支撐著樹幹站了起來,他渾身冒著白白的寒氣,眉毛髮髻間,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寒冰神掌雖然威力無窮,也極為剋制吸星大法,但這種屬性極端的武功一旦被破壞人體的平衡,傷害比起其他人來的更加猛烈和迅速。說起來,陳昂的這門武學,實在是邪門極端武功的剋星,只要根基不穩,性質極端的力量,都會被剋制的死死的。
陳昂若有所思,抬手輕輕一掌印在他丹田處。
“左師兄!”地上的幾人大急,驚呼道。
左冷禪擺了擺手,示意他沒有事。就在剛才,左冷禪感覺一股極端陰詭的氣息傳入自己的丹田,與內力相互融合影響,他身上的冰寒症狀,也因此減輕了許多。
“正所謂正有大道,偏有邪門,我這《金匱要略》有堂皇正道,也不乏終南捷徑,偏門小道,剛剛打入你體內的,是一股寒症真氣……”
“寒之為病,腎先受之,其客於五髒之間,脈引而痛;若客於八虛之室,則惡血住留,積久不去,變而成著,可不慎歟!”
陳昂引用了一段《傷寒雜病論》並解釋到:“這股真氣,性質陰寒,在你體內和寒冰神掌的真氣勾結,根深蒂固。並使你體內的陰陽之氣,呈現寒症的狀態,每日病魔纏身,痛苦萬分。可偏偏你越是一副要死的樣子,體內的真氣就會越強大。”
“在病入膏盲之時,除了你的寒症真氣,或是我的《金匱要略》,沒有人能救得了你,想要苟全性命,就必須勤學苦練,讓真氣始終能壓制寒症,不然,寒毒病氣爆發,你就要生不如死。”
陳昂看著左冷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能變強,就會死!這種邪門之道,被我稱之為病真氣。左冷禪,你要是想要解開這道禁錮,只能將病真氣推演至大成,反哺肉體,百病不生,不然一生也難以擺脫這個禁制。”
左冷禪苦笑著,看著陳昂給他們一人補上一掌,嵩山諸位太保們,一個個臉色發青發白,朗朗蹌蹌的站起身來,他剛想開口,肺腑之中就傳來一股奇癢,讓他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左冷禪痛苦的彎下腰,彷彿要咳出血來,他隨手一掌拍到身後的大樹上,只見樹上肉眼可見的起了一層寒霜。
“左某倒是因禍得福,武功大進了!”
看著樹上的霜痕,左冷禪自嘲的苦笑道。
陸柏口鼻歪斜,一副中風癱瘓的模樣,口角處垂下一縷銀絲,他一步一踉蹌,艱難的朝左冷禪挪移過去。左冷禪看到他眼神中極盛的神光,知道現在他看上去弱不禁風,但一出手,必然是石破天驚,比以前可怕了何止十倍。
丁勉也是渾身打著冷顫,哆嗦著向左冷禪走來,但他有時一個哆嗦,雙手抽風似的亂彈,就連左冷禪也看不見他出手的影子。
“溫病、熱病、溼病、燥病,傷暑、傷風、寒病、雜病!”陳昂看著八人一副病入膏盲的樣子,拊掌笑道:“今日,嵩山十三太保,已然成為歷史,留下的就只有這八病真君!”
左冷禪臉上已經苦的能掉出渣子了,他來到陳昂的身前,諾諾低頭應道:“寒病真君見過主上,不知應該如何稱呼主上名諱?”
“隨便你!”陳昂也未必把他的話當真,左冷禪這等陰狠之人,說好聽點是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說難聽一點,就是一條潛伏在暗中的毒蛇。
陳昂從來就沒有起過收服他效力的心思,這和他性格追求不服,所以,八病真君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醫武之道上的試驗品罷了!
左冷禪不知道陳昂心裡所想,連忙拉著嵩山派的其他人,俯首向陳昂跪拜。陳昂見他來這一套,心裡膩味至極,大袖一揮,便消失在空氣中。
等到八人猛地抬起頭,才看見自己身前空空如也。陳昂就像自始至終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終,只有遠方古樹上繫著的駿馬的行李,才提醒眾人,這裡曾經出現過一個多麼可怕的人物。
“師……師兄!”丁勉上來一抱拳,渾身哆嗦道:“我……我……我們,該……怎麼辦?”他身後的六人也一臉迷茫的看著左冷禪。
“陳先生已經走了。”左冷禪抬了抬眼皮,越發深沉道:“以後尊稱先生為瘟道人,我們是他手下的八病真君,大家可要記得自己的本分!”
瘟道人!幾人心裡苦笑,這位爺可不是一位瘟神嗎?嘴上齊聲應道:“是!”
……陳昂眼前畫面一轉,忽然出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鋼鐵密室裡,他脫下身上的古裝,換上一身白大褂。他皺著眉頭看著鏡子中的長髮青年,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理會這一頭出格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