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質倒也不錯,雖是毒丹,卻也是真正的仙丹品階……
這也是藉著小九之手煉製出來的?這個李長壽,有點東西嘛。”
酒烏不由笑了聲,又在瓷瓶上看到了點甚麼,將瓷瓶攝到近前,仔細看了眼瓶身。
卻見上面寫著兩行小字,兩隻瓷瓶連起來,剛好就是上下句。
【仙路難得三分幽,不尚虛華君子定】
矮道人拿著瓷瓶一陣沉吟,很快就露出了幾分輕笑。
“這小傢伙,此前果然是發現了我跟施施,所以才故意解開大陣。
這兩句話的意思,是在解釋他跟小九是君子之交,讓自己這邊不用擔心吧。
不對,他竟能算到這兩隻瓷瓶,終會落在我或者施施手中?
上面這種字跡小九是肯定不會注意的,注意到也不會關心,顯然是給我們看的,而且應該是不久前剛用法力融成,還殘留著一絲痕跡。
言外之意,是想讓貧道當做,未發現他種種不尋常之處?”
這矮道人將瓷瓶收起,揹著手走到了圓桌旁,摸著下巴一陣沉思。
酒烏想起了在北洲發現李長壽和有琴玄雅蹤跡時,偶然在方圓百里內發現的眾多佈置……
又抬頭看了眼自己掛在陰涼處的木籠;
這種魔蛛十分難養,那邊卻能一窩又一窩的不斷繁衍……
再加上這幾日出現的連環陣與毒丹……
酒烏輕嘆了聲:“好厲害的小輩。
不顯山不漏水,甚至去北洲之前,門內都沒幾人聽過你的道號,年輕一輩排名也毫無你的蹤跡。
你不想被人關注,想躲在靜處修行,本師伯本也不願打擾你,但身兼度仙門執事一職,卻總歸是對你有些不太放心。
嘖,三分幽、君子定……人定之時,三刻相見?”
禁不住愣了下,酒烏頓時啞然失笑。
……
亥時三刻,酒烏駕著一朵白雲,飄到了小瓊峰上。
此時丹房周遭陣法已關,丹房門前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對酒烏遙遙的拱手行禮。
酒烏頓時笑眯了眼,駕雲落下,還沒進丹房,已經嗅到了醇厚的酒香。
李長壽拱手行禮:“弟子拜見師伯。”
“好一個君子定與三分幽,”酒烏笑著搖搖頭,輕嘆道,“你就不怕貧道不來?直接讓你去賞罰堂問責?”
“這個,”李長壽保持拱手行禮的姿勢,緩聲道,“其實弟子心裡也沒底,且自北洲遇到師伯後就在擔心此事,但又知師伯德高望重,絕不會刻意為難門內小輩。
何況,弟子只是不願引人注目,對度仙門絕無二心,更知身為度仙門弟子之責,行端立正,不懼問責。
還請師伯入內歇息。
弟子知師伯乃是釀造的大家,便讓師妹做了幾份伴酒菜,斗膽邀師伯嘗一嘗弟子自釀的酒水。
師伯若有疑惑今夜儘管發問,弟子會斟酌以對、如實相告,只願能打消師伯心底疑慮,讓弟子能一如往日那般安穩修行。”
酒烏含笑點頭,揹著手進了丹房之中。
在一處窗臺下,皎潔月光中,一張矮桌擺滿了珍饈美味,一隻夜光杯中已倒滿了佳釀。
那其實是給酒玖釀造的‘恆河水老白乾’,被李長壽提前開了一小壇。
第二十九章‘助師渡劫’第二套方案
月垂西山,杯盤狼藉。
李長壽站在丹房前,注視著酒烏離開的方向,臉上漸漸褪去了笑意。
算是,暫時穩住了這位師伯吧。
從那日在北洲,酒烏給了自己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開始,李長壽就知道,這位心思縝密的矮道人,已經對他有了一些‘好奇’。
再加上,自己這段時間與酒玖師叔走的很近,拜託酒玖師叔幫忙做了許多事,這必然會引起酒烏師伯更為濃厚的‘興趣’。
好奇和感興趣,很容易發展為疑心,這就是一種對自己的潛在威脅。
如何消除酒烏師伯對自己的威脅?
很簡單,殺了就是了。
咳,開個玩笑。
自己跟酒烏師伯無冤無仇,且酒烏師伯本身實力強悍,更是門內素有名望的執事;
酒字九仙誰出事,都會引起門內大地震;
去暗算酒烏,純粹是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