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自己這個前身對那王吉挺恭敬的,也沒甚麼仇怨。
不過面前這一排長隊,也的確是夠嚇人的。
這些人,要麼牽著,要麼抱著或者用籠子拖著各自的獸寵,尋求鑑定,一眼看去,亂七八糟,人聲、獸鳴,好不熱鬧。
既來之則安之。
林盡也沒多想,不就是鑑獸麼,自己反正不會,不過有猛獸博物館在,應該不是甚麼大事兒。
剛剛他借趙穎一些銀子,按照博物館裡給小火治療的方法,選擇了一個相對容易獲取藥材的藥方,去買了藥材,然後‘熬丹’。
雖說小火這個獸寵有些扶不上臺面,但畢竟是自己的血契獸,還是得好好照顧。
熬丹是鑑獸師一門基本功,可惜林盡不會,好在有趙穎在,林盡就很無恥的要求這個見習鑑獸師在一旁熬丹,他自己給人鑑獸。
他鑑獸的法子十分獨特,不用獸符也不開法目,甚至連法印都不結,只是用手摸摸獸寵,便提筆,在準備好的紙張上寫結論。
那速度,快的有些不真實。
第六章絕對是個騙子
“1階黃皮牛,土屬性,力大耐足,可惜無晉升潛力。”
“1級銳眼候,木屬性,善攀爬,目力過人,採集探寶是不錯,潛力尚可!”
“1階黑獒犬……”
林盡筆不脫手,甚至頭都不抬,左手摸獸,右手連續書寫,將猛獸博物館中各種資訊直接摘吧摘吧,選擇性的抄錄出來就算完事兒。
很簡單。
不過他覺得簡單輕鬆,在其他人眼裡,那就不一樣了。
趙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她坐在後面熬丹,看不到林盡寫的是甚麼,再看林盡的樣子,挺嚴肅的,不像是胡鬧,可這鑑獸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吧?
鑑獸,大部分都要用獸符開法目來觀察,林盡直接省了這一步,若不是知道林盡有‘真才實學’,趙穎都會認為林盡是在胡寫。
前面排隊等待鑑獸的鄉里鄉親也是心裡犯嘀咕。
他們雖然是鄉下人,見識少,但也有人見過鑑獸師鑑獸的過程,那都是很高階很複雜,往往要鑑定一頭獸寵,至少都得一盞茶的時間,可眼前這位,最多十息便鑑完了。
太兒戲了吧?
心中起疑,可也不敢問,只能是私下裡嘀咕。
“這個鑑獸師靠譜不靠譜?怎麼感覺他就是摸摸就開始寫鑑獸結論了,我看他連頭都沒抬啊”
“可能是人家水平高吧?”
“不是啊,我可是聽說,鑑獸是十分嚴謹的事情,還要用獸符,開法目,至少得有法印來鑑屬性,可這人只是摸摸,我感覺有些不靠譜兒啊。”
“管他呢,十文銅錢鑑獸,還能指望甚麼,而且人家是紅葉城鑑獸師協會的,應該不會有假,你瞧,人家衣袖和領口,還有鑑獸師的獸紋呢。”
仔細看去,果然可以看到林盡衣袖領口有一環獸面紋。
這是正式鑑獸師才允許使用的獸面紋,獸紋環數,代表等級,林盡是一環獸紋,對應一環鑑獸師,像是會長王吉,是二環鑑獸師,所以對方的衣袖上,有二道獸面環紋。而像是趙穎這種見習鑑獸師,衣袖上,就只有‘魚紋’,也不分環數,所以看實力和等級,只從衣衫上就可以看出來。
人群中,一人盯著林盡衣袖看的仔細,隨後眼珠一轉,悄悄的離開。
長平鎮,一處奢華的院落當中,魏長勇正坐在躺椅上喝茶。
作為一名沒有正經資質的‘民間鑑獸師’,他的日子過的是相當滋潤,家裡院大屋多,吃的用的,都是其他鄉民比不了的,光是家中僱的下人,就有十幾個。
能有這一切,都是因為魏長勇有一手土法子鑑獸本領。
在這種地方,普通百姓是請不起正經鑑獸師的,又不願意隨便抓野獸血契,萬一屬性相剋,哭都沒地方哭,所以,像他們這種民間鑑獸師就有了市場。
他這種人,最恨的就是鑑獸師協會。
沒法子,同行是冤家,無論到哪兒都是這個道理。所以每一次鑑獸師協會派人下來鑑獸,他都會暗中關注,尋思著找對方的麻煩。
他也不是沒想過去考正式的鑑獸師資格,但問題是,太難了。
他這種手藝,大都是父輩口口相傳,用的都是土法子,和人家正經鑑獸不是一路。他也試過,但根本考不上,別說正式鑑獸師,就是見習師都不夠格。
幾次鎩羽而歸,就絕了他這方面的心思。
聽說今天又有協會的人下來搶生意,魏長勇心情自然不好。這時候,外面腳步聲傳來,抬頭一看,是他堂弟魏畢。
“哥,我回來了。”魏畢坐在一旁,拿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
魏長勇不滿道:“讓你去觀察鑑獸師協會,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哥,我有一個重大發現。”魏畢此刻口若懸河,將他所見所聞一一道出,那魏長勇仔細聽著,表情逐漸精彩:“你是說,這一次來的鑑獸師衣袖上,是一環獸面紋?”
魏畢猛點頭,邀功一般道:“沒錯,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哥,你想,只要是用獸面紋的,那就是正式鑑獸師啊,可歷來下鄉鑑獸,協會那幫子養尊處優的玩意兒,甚麼時候派過正式鑑獸師來?哪一次,不都是來七八個見習師,而這一次反常之處,還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只來了兩個人,而且那人鑑獸,比你的路子還野,我覺得有貓膩,所以趕回來報信。”
魏長勇琢磨了一番,連連點頭:“說的有道理!”
當下是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走!”
旁邊魏畢愣了愣:“哥,幹嘛去?”
“找他們的麻煩!”魏長勇顯得很激動:“這次來的,十有八九是騙子,正常鑑獸師協會,不會派正式鑑獸師下來,還有,他們來的人數也不對,這麼明顯的漏洞,我一眼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