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光線已經消失了,貝唯西在躺平以後也不再有動作,chuáng很大,他們之間還隔著不少距離。
方才還滿心倦意的凌謙緊緊地閉著眼,卻不知為何睡不著了。
昨天晚上,他是和程浩渺一起睡的。
也睡得很晚,他困極了,一沾著枕頭,立刻犯起迷糊,一覺到天亮。
今天卻不一樣。他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醒來,之後又在一片漆黑的安靜房間裡莫名失眠。
凌謙一動不動躺了一會兒,非但沒能累積起睡意,反而變得更為清醒。他不能視物,可他的鼻子、耳朵、甚至是面板,都變得比往日更為敏銳。
他聞到難以名狀的氣味,耳邊傳來雜亂又不知所謂的聲音,面板隔著空氣感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炙熱溫度。
凌謙想,肯定是貝唯西,都怪貝唯西。
他在煩躁的同時又疑惑,那不應該,他們中間至少隔著半米。
莫非還是太近?
凌謙小心翼翼地,朝著另一側緩緩蠕動。
“還醒著?”貝唯西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凌謙嚇了一跳,甚至倒抽了一口氣。他很快閉上了嘴巴,遲鈍且不理智的大腦鼓勵他不作回應假裝已經入睡。
可惜,效果不好。
貝唯西等不到他的回答,依舊預設他是清醒的,又說到:“有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你好像沒發現。”
凌謙不得不開口:“……甚麼?”
“chuáng上只有一條被子,”貝唯西問,“我可以進來嗎?”
作者有話說:
凌謙吧嗒吧嗒舔手指。
貝唯西:我懷疑他在勾引我但仔細想想他好像沒這個腦子。
ps.純潔的小孩就不會對著標題想歪。
第32章 你要做甚麼?
已經入冬,室外溫度很低。家裡雖然開著空調,可只穿著一身單薄睡衣躺在chuáng上,難免還是會有涼意。
他們倆只記得要把個人物品搬過來,卻忘了再多添一條被子。
大概李姐也預設了他倆必然要睡同一個被窩,所以完全沒提。
凌謙並不清楚家裡的這些生活用品究竟收納在哪個角落,大晚上的也不方便起身尋找。
“你把整條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我甚麼也沒有,冷死了。”貝唯西說。
這種時候,根本沒有第二種選項。
凌謙僵硬著把被子放平整,掀起一個角:“那……你進來吧。”
他的chuáng上有兩個枕頭,被子卻不算特別大,這樣方便他卷著睡。
貝唯西挪著枕頭靠了過來,鑽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味瞬間變得真實起來。
“你、你過去一點……”凌謙抱怨。
貝唯西往另一側挪了挪,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凌謙閉著眼睛感受了會兒,又說:“再過去一點。”
“那我就從被子裡出去了。”貝唯西說。
凌謙沒辦法了,側過身去背對著他:“就這樣吧。”
“不行啊,”貝唯西說,“你能不能躺平?我們離得那麼遠,你還豎起來,被子口這兒都漏風了。”
難怪背脊涼颼颼的。
凌謙倔qiáng地趴下,頭衝著另一側:“這樣行嗎?”
貝唯西嘆了口氣:“行吧。”
聽語氣,挺不樂意。
“你gān嘛,還挑三揀四的?”凌謙問。
“你昨天和程浩渺,也這麼睡嗎?”貝唯西問。
凌謙發起了愣。他昨天和程浩渺,好像也是隻有一條被子。
他們是怎麼睡的?
凌謙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自己卷著被子黏上了枕頭便光速入睡。那程浩渺呢?可能跟自己搶過被子吧,這個人是不會跟他客氣的。凌謙睡得糊塗,全無印象。
“你是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身旁有人,還是單純只嫌棄我?”貝唯西又問。
凌謙心想,我好像是隻嫌棄你。
他當然不會傻到說出來。
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顧左右而言他:“都這麼晚了,你不困嗎?”
“有點困,可是睡不著,”貝唯西說,“大概是不太習慣。”
凌謙在漆黑的房間中睜開了眼。他的瞳孔已經適應了昏暗的光線,能隱約看見模模糊糊的輪廓。
他突然後悔自己背對著貝唯西。
“因為太大了?”他問。
“那倒不是,”貝唯西說,“之前那張chuáng對我來說也挺大的。”
“……不習慣旁邊有人?”凌謙又問。
“嗯。”貝唯西似乎還點了點頭,發出沙沙聲響,“我沒有和朋友睡在一起的經歷,只陪我弟弟睡過。”
“我肯定比你弟弟消停吧。”凌謙說。
貝唯西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笑了起來:“他睡著之後很乖的,一動不動。但你嘛……”
凌謙想起了甚麼,在一片漆黑中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