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唯西眨了眨眼。
“我媽就自作主張讓李姐別再整理客房了,”凌謙嘆氣,“所以,為了不bào露,你可能要……搬個房間。”
原來如此。
貝唯西可算聽明白了,他是擔心李姐發現了他們詭異的住房分配,傳到自己父母那兒去。
所以,凌謙沒有怕他多想,而自己方才那些腦補,才是真正的多想。
“你至於嗎,這是甚麼表情啊,就那麼嫌棄我?”凌謙誤會了,很不高興,“我睡相又不差!”
貝唯西不知道自己方才一時失神露出了甚麼樣的表情,但很快調整了過來,搖著頭說道:“你確定嗎?我還記得那天晚上……”
“停!”凌謙大聲打斷他,“我那天是喝多了,平時睡覺很老實的!而且我的chuáng那麼大,根本影響不到你!再不樂意你就去睡沙發吧!”
貝唯西想了想,點頭:“也行。”
凌謙一愣:“有病,你不怕滾下來嗎?”
“不會,”貝唯西笑著抬手比劃了一下,“我在只有這麼寬的chuáng上睡了十多年,早就習慣了。”
這話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原本炸著毛的凌謙很當即得安靜又柔軟,說話聲音都比方才小了些:“我上次是喝多了,才會不正常。平時我睡覺很安靜的,不磨牙也不打呼。”
貝唯西點頭:“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發出甚麼聲音吵到我,我錄下來第二天放給你聽。”
“神經病!”凌謙立刻瞪他,“我還沒嫌棄你呢!再說,你也睡不了多久了。”
話語落下,兩人都是一愣。
再過半個月,離婚成為定局,貝唯西就可以離開了。他這些天一直在留意合適的住處,已經找到了幾個備選,正在最後斟酌。
空氣安靜了幾秒,貝唯西主動打破了沉默:“也是啊,我還沒睡過那麼大的chuáng呢,正好趁著這機會好好享受一下。”
凌謙點了點頭,沒說話。
“對了,”貝唯西又努力憋了個話題,“你這臺電腦能借我一陣嗎?我是說,到時候讓我帶走。沒這個我上不了網課。”
“哦,可以啊!”凌謙點頭,”送你了,我也不用。”
貝唯西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要了,便也沒與他客氣,衝他笑了笑:“謝謝。”
凌謙看著他的面孔,不知為何突然慌張起來,飛快地移開視線,接著有些刻意地站起身來:“其實你現在用的這臺配置不太好,有點落伍了。你拿剛才程浩渺用的那臺吧,比較輕,帶起來方便,效能也更好一些。”
“……那他打不了遊戲了,”貝唯西說,“上午我把我這臺給他用,他嫌棄配置太差,只能開低畫質,不要。”
“管他呢,”凌謙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現在沒資格挑三揀四的。”
貝唯西很想問他究竟在瞎晃悠甚麼,還沒開口,凌謙猛地停下腳步。
“對了,”他又看向貝唯西,“他今天有沒有和你說甚麼,為甚麼你們會一起打遊戲啊?”
“他……”貝唯西想了想,“也沒甚麼特別的。”
一開始,是程浩渺主動來搭話的。他一副閒話家常的態度,問貝唯西離開了凌謙家以後有甚麼打算,對未來有甚麼樣的計劃。
貝唯西一半糊弄一半實話,告訴自己計劃著先半工半讀混個稍微能見人的文憑,之後再考慮其他。
程浩渺挺有意思,裝模作樣地對他感慨,說這樣挺好的,年輕力壯有手有腳,只要願意吃苦,總不能被餓死,一定有辦法生活。
於是貝唯西問他,既然如此,那為甚麼你來找凌謙呢?
程浩渺顧左右而言他,qiáng調自己跟凌謙關係好,所以才在有困難時第一個來投奔。俗話說出門靠朋友,一般人若非性格過於古怪,多少總會有幾個朋友,總好過依靠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他這明顯也是話裡有話。
當時氣氛並不友好,一直到程浩渺聽見了貝唯西的手機提示音。
是他倆今天玩的那款遊戲的特殊音效。
自此話題一發不可收拾。
貝唯西很喜歡這款遊戲,幾年前就忍痛斥巨資購買過遊戲賬號。只可惜能玩的機會並不多。
雖然沒太多實際操作的經驗,可他看過許多相關資訊,理論知識充足,於是能和程浩渺這個發燒友侃侃而談。
剛打算組隊時,貝唯西心中還有幾分擔憂,怕自己露怯。好在程浩渺菜得徹底,令人安心。
“沒甚麼特別的你們能那麼投機?就光聊遊戲啦?”凌謙問。
貝唯西想了想,笑了:“還有聊到你。”
凌謙果然在意,快速bī近:“說我甚麼?你們說我壞話了吧!”
“沒有啊,”貝唯西說,“他說,他跟你認識蠻多年了,特別鐵,是很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