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我們那時候都不認識,”貝唯西情緒也有點上來了,“我在來到你家以後哪兒騙過你?我也沒到所有家底都必須跟你彙報的義務吧?”
凌謙聞言,看著他,不說話了。
貝唯西很快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沖,放低了聲音試圖補救:“我承認,一開始是故意不提的,但現在真的不是存心想瞞你。你看當初我開玩笑問你要衣服穿你也一口回絕我了是不是?就……不一樣嘛。”
凌謙還是不吭聲,表情彆彆扭扭的。
“這裡面沒多少錢,是我以前打工攢下來的錢,偷偷開的卡,他們不知道,”貝唯西繼續耐心解釋,“不出意外的話我是不想動它的。我沒jiāo過社保,萬一有點甚麼事,我得拿它救急。”
凌謙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那行,你證明給我看,這不是我媽給你的那張卡。”
“怎麼證明?去找你媽媽核對卡號?”
“讓我看餘額,”凌謙說,“你敢嗎?”
凌風姿每個月打一萬五,若是她給的卡,這裡面現在應該有四萬五。就算有意外漏了一個月或者提前打了,也會是一萬五的倍數。
貝唯西抿了一下嘴唇,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
他想,凌謙怎麼就那麼不信任他。
見他毫無反應,凌謙立刻放大了聲音:“你不敢?”
貝唯西搖了搖頭,淺淺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手機銀行,登陸後開啟了這張銀行卡的具體資訊。
“你對一下卡號,是不是這張。”他把手機遞過去。
凌謙立刻挪過來,低下頭認真看起來。
卡號一模一樣,開戶人是貝唯西本人,開戶銀行在他家附近,餘額一萬稍稍出頭。
不等凌謙開口,貝唯西又點開了jiāo易明細。
近半年來的記錄gāngān淨淨,沒有任何轉入或者轉出的資訊。
“相信了嗎?”他們
凌謙此刻已經徹底沒了方才的氣勢,小幅度點了點頭:“嗯。”
很快,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一萬呢,也不是很少了。你確實是瞞著我嘛。”
說完,見貝唯西依舊不吭聲,他隱約有幾分不安:“既然真的是你自己的,那剛才gān嘛還瞪著我,一副不想給我看的樣子,害我誤會。”
貝唯西衝他笑笑,收起手機,並未解釋。
“而且你確實是瞞著我。”凌謙又說。
“那如果我說了,你對我的態度會有改變嗎,”貝唯西問,“你會因為知道我留了一萬塊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就任由我自生自滅,不管我嗎?”
“……不會啊,”凌謙明顯是誤會了甚麼,“你把我當甚麼人啊。既然是用來防身的,那你存著唄。你別總是覺得我理解不了你,我是可以理解的。”
“你看,那我說不說,都一樣,對吧?”貝唯西說。
凌謙撇了一下嘴,表情怪糾結的:“……我好像被你繞進去了。”
“是我不對,”貝唯西說,“我確實多多少少有隱瞞的想法。這張卡的存在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凌謙眨了眨眼:“……那現在是兩個人知道了。”
他好像還挺高興。
明明方才氣勢洶洶,要討一個說法。
這位單純的大少爺比想象中更好糊弄一些。貝唯西認為自己理應鬆一口氣,也跟著高興一下,可心口卻堵得慌。
他想,凌謙原來一直懷疑他。
哪怕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平時也不掛在嘴上,還願意無私為他提供幫助,可凌謙心裡始終不信他,認為他撒了謊。
為甚麼呢?
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何止這張銀行卡。
與他jiāo往過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曾聽他提過自己的身世,只當他是那兩個人親生的。而這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偷偷藏著弟弟送給他的簡陋貼紙。
他不希望凌謙太瞭解他,卻還是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所有偷偷掩藏起來的部分一一bào露在他面前。
換來的卻是不信任。
凌謙全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派輕鬆:“你快點整理,理完了吃晚飯。”
貝唯西點頭:“好。”
凌謙也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還不等貝唯西繼續忙碌起來,他又飛快跑了回來。
“對了,你要是再留一個月的話,這點時間絕對不能làng費!”他大喊。
要參加高考,首選需要高中或同等學歷。貝唯西高一第二學期就輟學了,現在想要拿高中畢業證不容易,不過自學考個中專文憑卻是輕而易舉。
凌謙的父母生意做得大,各方面都有些人脈,知道他想要念書十分支援,幫了點忙,讓貝唯西節省了許多不必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