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唯西皺著眉,把腦袋湊過來:“那……首先排除這個粉紅色系的。”
凌謙切換到下一套:“那這個?還挺好看的,這叫甚麼顏色,薄荷綠?”
“不太好吧,”貝唯西說,“雖然挺漂亮,但結婚搞得那麼綠,很不吉利。”
凌謙繼續切換:“那就最後一個,藍白的,看著好像還行?”
貝唯西認真欣賞了會兒:“確實是挺不錯,顏色舒服,整體也不算太浮誇,還蠻清慡的。就這個吧,你覺得呢?”
“我覺得……”凌謙抬起頭來,“我們好像沒必要選得那麼認真。”
“……”貝唯西扭過去頭去,“也是。”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凌謙嘆氣,“關於蜜月旅行的地點,她也要我們先想一想。”
“這個就真不急了吧!”貝唯西喊。
“我也是這麼說的,”凌謙滿是無奈,“拖著吧,也許過一陣就會給我們三個方案讓我們選了,方便一點。”
沒等到三個蜜月旅行方案,等來了凌風姿本人。
這一次,沒有凌謙的小小同盟提前通風報信,他們沒能提前做準備。
好在凌風姿出現時,貝唯西正待在凌謙房裡。
當時兩人正在開一個較為嚴肅的會議。
議題是,如何合理分配下個月扣除一萬炒股資金後的五千元生活費。
貝唯西認為,最有效的方法是讓凌謙在單次花費過兩百塊錢時向他報備一聲,這樣就能有效避免諸如“二百七十塊手機指環扣”的無端làng費。
凌謙嚴肅駁回。
“請你把我當個人!當個正常的有尊嚴的成年人!”他吶喊,“我媽都不管我那麼細,你還真當自己是我老婆嗎!”
“你媽媽現在不給你錢,就是變相想要管你,”貝唯西說,“我也不是管你啊,我只是給你提供一些理財建議。”
“你連財都沒有,還懂理財?”凌謙大聲駁斥,“你才剛理掉了我的一萬塊!”
“至少我懂怎麼合理支配非常有限的財富,”貝唯西說,“俗稱節約。對應的就是你這樣的鋪張làng費。”
會議氣氛逐漸變質,兩位出席人員徹底偏離了初衷,開始毫無營養的互相抬槓。
打嘴仗,凌謙完全不是貝唯西的對手,很快惱羞成怒。
凌風姿剛進大門,便遠遠聽見自家兒子的怒吼:“我gān脆殺了你一了百了!”
語氣充滿激情,還伴隨著一些不自然的聲響。
她趕緊快步走到房門口,往裡一看,鬆了口氣。
凌謙站在chuáng邊,高舉著枕頭耀武揚威,兇巴巴作勢往下揮舞。貝唯西盤著腿坐在chuáng上,舉著另一個枕頭護著腦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畫面怎麼看都像是新婚小夫夫在打情罵俏,藏著幾分甜蜜。
而專注枕頭大戰的兩人直到此刻才發現家裡多了個人。
場面一時間十分尷尬。
凌謙很快回過神來,丟下了枕頭:“媽,你怎麼突然來了!”
凌風姿到底是過來人,忍著笑道歉:“對不起啊,我應該按門鈴的。”
“不是,我們不是……”凌謙下意識辯解,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讓自家老媽誤解兩人的關係,這不正是他們的目標嗎?
他嚥了口唾沫,傻傻地糾正:“不是,我們是……不對,我是說……我們……”
貝唯西用懷裡的枕頭擋住他的臉:“行了你別說了。”
凌謙尷尬地閉上了嘴。
貝唯西從chuáng上爬了下來:“阿姨好,好久不見。”
凌風姿衝他笑:“我前幾次就想說了,你怎麼還叫我阿姨呀?”
貝唯西和凌謙都是一愣。
從來滿嘴跑火車依舊鎮定自若的貝唯西,竟微微紅了面頰。
凌謙偷偷踢他小腿肚,貼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威脅:“不許叫。”
兩人的這點小動作,全落在凌風姿眼睛裡。自家寶貝兒子臉皮薄,她當然是再清楚不過。
“沒事,不急,”她笑盈盈說道,“等辦過了婚禮再改口也不遲。”
凌謙暗暗鬆了口氣。
凌風姿這次突然襲擊,是為了帶他倆去預定的婚禮酒店現場走一圈。
她之前在電話裡跟凌謙提過好幾次,都被凌謙給糊弄過去了。於是她gān脆不打招呼,確認了凌謙今天沒課,直接上門抓人。
“這麼大的事,準備過程你總要參與一下的,”她在車上數落起自家兒子,“你這個樣子,人家小貝有想法建議都不敢跟我提。”
“沒有沒有,”貝唯西趕緊開口,“我都行的,真的。謙謙怕麻煩,不喜歡太受矚目,我也覺得簡單一點就好了。”
“你的父母也會這麼覺得嗎?”凌風姿問。
貝唯西遲疑了幾秒,才答道:“那幾個方案再怎麼簡化,到他們眼裡應該都是挺隆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