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謙皺著眉看他。
“你跟你媽媽長得還挺像,怎麼內在一點都沒學到呢?”貝唯西嘆氣,“她在想甚麼,連我都比你清楚。”
“你在說我蠢!”凌謙生氣,“至少你諷刺我,我馬上就能聽出來。”
“哪有,你怎麼會蠢,”貝唯西邊說邊笑,“你這叫不諳世事天真無邪。”
凌謙往他背脊上用力拍了一下,“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這不就是在好好說話,”貝唯西說,“倒是你,gān嘛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
這話說的,好像凌謙非禮了他似的。
凌謙剛想反駁,貝唯西又開口:“你媽媽對我還是不放心的,不想給我太多自由。所以她就算想給我生活費,也是打在你的卡上。你就別跟她提工作甚麼的了,越說她越是警惕。”
“……”
“而且,再過上幾個月我就要開溜了,真讓我入職了,還挺不方便呢。”貝唯西說。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家門口。李姐不在,他們可以各回各屋了。
見貝唯西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凌謙不過腦的一把拉住了他。
“怎麼?”貝唯西問。
“那個……就是……”凌謙怪緊張的,“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晚上我到底gān甚麼了?”
不問個清楚,恐怕他今天晚上都睡不好。
“你……”貝唯西欲言又止。
凌謙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我們……”貝唯西舔了舔嘴唇,“那個……”
“別賣關子了行不行!”凌謙急壞了。
“互相做了點……動手動腳的事情。”貝唯西說。
“……”
“唉,”貝唯西嘆氣,“忘記吧。”
他越是這樣,凌謙越是想個不停。
對於自己的酒品,他稍稍有些自覺。過去還曾經因為喝多上頭,在ktv裡同隔壁包廂的客人打過架。
不過,從兩人今天的身體狀態來看,昨夜肯定是沒有發生任何bào力衝突的。
這很不對勁。
僅有的記憶裡,自己是主動的那一方沒錯,可貝唯西並沒有喝過酒,完全是清醒的。
他們倆體格上沒有太過明顯的差距,貝唯西還比他高上些許,被勉qiáng了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
所以,若真的發生了甚麼,一定是貝唯西自願的咯?
凌謙不敢往下細思,決定bī著自己琢磨點別的。
其實還有一件事也很令他在意。
之前在派出所偶遇的那個劉老師,離開前興沖沖與貝唯西jiāo換了聯絡方式。
他顯然對這個曾經的學生頗為欣賞喜愛,給予厚望,還認定了貝唯西已經進入了a大,對此讚不絕口。
貝唯西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進行解釋。
那畫面讓凌謙渾身彆扭。
有人假裝是a大學生給自己充面子,作為真正的a大學生,本來是該好好鄙視一番的。
若非貝唯西表現出的那短暫卻又顯而易見的低落,凌謙也許會在他的老師離開後上去抱怨一下,讓他要點臉,別給自己貼金。
可現在,他只覺得滿心不是滋味。
凌謙躺在chuáng上,翻了幾個身,琢磨著,若是貝唯西不去工作,那能不能去唸個書甚麼的。
這念頭讓他心頭一亮。
凌謙不是個特別能憋住話的人,有了想法,便想立刻去告訴本人。
他下了chuáng衝到貝唯西房門口,敲了兩下房門後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接著他嚇了一跳。
貝唯西仰躺在沙發上,兩條腿高高豎著倚著沙發背,腦袋在下腳在上,乍一看彷彿倒立。
凌謙突然往裡衝,他也嚇了一跳,條件反she回頭,無奈姿勢過於詭異,瞬間扭到了脖子,一聲慘叫。
凌謙剛想問他有沒有事,貝唯西已經開口:“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扭了一下。”
仔細一看,他手裡還拿著手機,正在跟人講電話。
凌謙看著沙發上因為疼痛而姿勢扭曲的貝唯西,心中暗暗慚愧,又不方便打擾他講電話,於是默默縮著脖子站在一邊。
貝唯西一手扶著脖子,一手拿著手機,努力坐起身的同時疼得眼睛迷城一條縫兒:“那段時間可能……不太方便……不好意思啊劉老師,我,那個……”
凌謙眨了眨眼,躡手躡腳走過去,堂而皇之把耳朵貼在了手機另一側。
貝唯西脖子痛,躲不了,不停瞪他。
電話那一頭的劉老師語氣一如之前那般溫柔和藹:“啊,這樣啊。沒關係的,你忙你的。我就是想讓他在高考前先去理想的大學看看,感受一下,要是能跟你聊一聊,也好更有動力嘛。不方便的話,我自己帶他去轉轉,也一樣。”
“實在不好意思……”貝唯西把手機換了個邊,試圖將凌謙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