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好了,本來應該自家老媽尷尬的,他給代勞了,何必。
貝唯西快步走來,主動拿過他手裡的盒子,重新放進口袋,說道:“對不起,怪我不小心。”
音量很小,可依舊能讓凌風姿聽得清清楚楚。
凌謙用力瞪他,他依舊笑得一臉溫柔討好。
回到家中,貝唯西第一時間去到凌謙房裡,把東西放在了他的chuáng頭櫃裡。
凌風姿沒有跟去,在客廳裡坐了下來,一臉自然地問凌謙:“這段時間小貝晚上睡哪兒呀?”
凌謙頓時緊張:“他……他睡,我……”
貝唯西很快出現,開口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睡那兒,那個客房。”
凌謙驚訝,這人怎麼回事,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可能是剛來不習慣,我晚上睡不踏實,磨牙還打呼,吵到謙謙了,”貝唯西說,“所以晚上睡覺會過去。”
凌風姿點了點頭:“怪不得。”
“你知道啊?”凌謙驚訝地問。
“李姐說你們睡兩間房。”凌風姿說。
李姐就是每天會過來打掃做菜的阿姨。凌謙完全沒料到還有這麼個巨大漏dòng,心裡一陣後怕。
“而且啊,謙謙一個人住慣了,多個人他挺彆扭的,”貝唯西邊說邊笑著搖頭,“老實說,我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突然就領證同居了,確實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的笑容誠懇中還帶著幾分羞澀,把凌風姿也給逗樂了。
“我看你們相處的挺好的,慢慢來,總會習慣的。”
“媽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啊?”凌謙問。
“關心你呀,”凌風姿說,“我不能來嗎?”
凌謙撇了下嘴,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伸手指了指貝唯西:“媽,你能不能給他安排個活兒甚麼的?”
貝唯西和凌風姿都一愣。
“讓他上個班,別整天待在家裡,”凌謙說,“我看他再這樣下去人都傻了。”
這要求過於出乎預料,凌風姿遲疑了一會兒後,才看向貝唯西:“這是你的意思嗎?”
“我?呃……”貝唯西猶豫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自食其力……謙謙關心我,所以才能猜到我的想法吧。”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不過……”凌風姿很為難的樣子,“我先留意一下,等有機會再安排,好嗎?你們才剛領證,先過過兩人世界,也挺好嘛。”
“好,”貝唯西立刻點頭,“看您方便。”
三人一同吃了晚飯,又聊了會兒天。
凌風姿問了他倆對於婚禮的想法,見兩人都沒有任何意見或者建議,便提了些自己的設想。
貝唯西一律說好,凌謙一律嫌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隨凌風姿喜歡。
臨走時,凌風姿破天荒要兒子送自己一程。
這肯定是有話想要單獨跟他說了。凌謙還惦記著增加生活費的事兒沒機會提起,老老實實跟了出去。
才剛出門沒幾步,凌風姿問道:“謙謙,你和小貝相處得怎麼樣?”
凌謙毫不猶豫立刻答道:“很好啊!”
凌風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這個脾氣,肯定是他平時一直讓著你吧?”
凌謙心裡有點不服氣,又怕自己說錯話,最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表態。
“……你跟他相處得多,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凌風姿又問。
“還……挺好啊。”凌謙說。
凌風姿又問:“想要工作的事,是不是他讓你來說的?”
“不是的,”凌謙搖頭,“是我突然想到的。他身無分文的,只能整天待在家裡,搞得像是被變相軟禁了一樣,很奇怪吧。”
“軟禁這詞是他說的?”凌風姿又問。
凌謙再次搖頭:“沒有啊,也是我突然想到的。”
他說完,心中隱約湧起一些古怪感受。
“媽,你是不是不喜歡他呀?”
“這倒沒有,”凌風姿搖頭,“小貝人看著挺好的。但畢竟我們對他了解不深……”
凌謙大聲打斷:“那你還bī我和他結婚?”
“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怎麼是我bī的呢?”
“我……我們……”凌謙艱難給自己找補,“我們才認識多久啊,就算自由戀愛,也沒這麼快領證的。”
凌風姿只是笑笑,沒說話。
“你覺得他這個人有問題啊?”凌謙試探性問道。
“問題倒不是出在他身上,”凌風姿說,“你也見過他父母,覺得那兩個人怎麼樣?”
凌謙回憶了一下。
貝唯西的父母應該是同自家父母差不多年紀,模樣卻要更蒼老些,打扮稍顯土氣,只看外表非常普通。
一同吃飯那次,這兩人表現得極為熱情,席間喝了點酒,話變得很多,嗓門也大,說個不停,言語用詞十分誇張,略顯粗鄙,沒甚麼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