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他說。
貝唯西洗的飛快。
凌謙剛才的模樣明顯不清醒,估計很快就會睡過去。他趕緊洗完了,小心地鑽進被窩裡,就能把他摟進懷裡睡了。
這可是過去沒能有過的體驗。
當初被迫同chuáng共枕,他們總是隔著些距離,連被子都不是同一條。凌謙喝醉的那兩夜過於鬧騰了,他力jiāo瘁,累得不行,光顧著伺候,也沒機會好好體會。
凌謙平日裡睡相挺好的,安安靜靜,不怎麼動彈。
貝唯西最近總覺得他身上湊近了會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好聞氣味,是香的,會讓人感到舒適,心情愉快。無論這味道是不是出於主觀上的心理作用,他都很喜歡。
他要立刻抱著這個香香的小可愛睡一覺。
萬萬沒想到,洗完澡回到房間,凌謙居然已經醒了。
不止醒了,還坐起了身。
“不睡啦,”貝唯西失望極了,“才七點,再多休息會兒吧。”
凌謙不知為何看起來有點緊張,聞言點了點頭,卻沒動彈。
直到貝唯西走到chuáng墊邊上脫了鞋,他才緩緩地往下躺,一副忐忑模樣。
貝唯西在他身邊睡下,伸手抱他,發現他的的肢體極為僵硬。
“怎麼了?”貝唯西不解,“不舒服?”
凌謙快速地搖了搖頭,接著面對著他,閉上了眼睛,還微微仰起頭。
這是最最標準的,索吻的姿勢。
貝唯西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原本只是想像方才偷偷親吻他時那樣,輕輕地碰一碰便分開,又或者停留的稍微久一些。
可當他們的嘴唇重疊在一起,貝唯西很快意識到,凌謙對這個親吻有著和他截然不同的期待。
貝唯西找不到甚麼反對的理由。
他確實有些困了。剛恢復夜班不就,他的作息尚未完全調整過來。
他的肉體需要睡眠,可他的靈魂渴望著與心愛的人更多的接觸。
凌謙在接吻的同時,摸摸索索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上次那個……還有多餘的嗎?”他小聲問貝唯西。
貝唯西因為疲乏和過度的舒適,一時間意識恍惚,沒能明白凌謙的意思。
“甚麼?”
“……那個。”凌謙說得更小聲了。
貝唯西遲疑了幾秒,心中隱約有了些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凌謙摟緊他的腰,與他貼得更近,在他耳邊說道:“沒有的話,我帶了。”
貝唯西后知後覺的意識到,凌謙好像對他方才的那一句“我先去洗澡”產生了一些誤解。
他猶豫了三秒,決定不解釋。
那東西其實是有的,就在chuáng墊附近的櫃子裡。
他買的拿一盒裡一共十個。凌謙chuī掉了七個,捏壞了兩個,剩下最後一個,他隨手收起來了。
但此刻,他並不想拿出來。他想看凌謙把自己帶著的拿出來,他想看凌謙面紅耳赤的模樣。
凌謙卻不動。
“在我上衣的口袋裡。”他說。
這話帶著幾分暗示的意味。
貝唯西原本想說,你的衣服還是你去拿吧。可他很快改變了主意,在凌謙面頰上親了親後爬出被子下了chuáng。
“行,”他笑眯眯走到凌謙的外套前,摸索起了他的口袋,“誰拿誰用。”
當他拿出那個小包裝回過頭去,發現凌謙也坐了起來,正瞪大了眼睛。
“怎麼,有問題嗎?”貝唯西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勾他的下巴,“說來聽聽。”
凌謙抿著嘴唇,沒出聲。
片刻後,正當貝唯西又要再開口胡攪蠻纏,他卻笑了。
“隨便啦,”他拉住了貝唯西的手,嘆了口氣,“我都猜到了。”
貝唯西一愣。
“你上次在電話裡和我說甚麼公平啊輪流啊的……我就知道你在想甚麼,”凌謙低著頭,“真是小人之心。”
“……”
貝唯西心想,這是不是甚麼另類的激將法。
但他很快又意識到,凌謙不是這樣的人,凌謙一定是真誠的。
這確實是小人之心了。
凌謙又看他一眼,見他依舊沒有動作,低下了頭。
他鬆開了貝唯西的手,默默地,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的衣釦。
貝唯西如願的看見了他泛著不自然紅暈的面頰,還看見了他逐漸bào露在空氣中的白皙面板。
“對了,”凌謙小聲嘟囔,“我為了拿那個,把耳機忘在chuáng頭櫃上了,沒帶來。”
貝唯西終於有了反應。他笑了起來,俯下身去親吻凌謙的額頭,鼻尖,面頰和嘴唇。
“人來了就好。”
凌謙真的沒有撒謊。
他知道貝唯西在想甚麼,也沒有任何要反對的意思。
貝唯西確認這一點,是因為發現他甚至提前做了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