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激動,又感到些許茫然和隱隱空虛。
理論上來說,他剛剛經歷了一件人生大事,值得銘記和回味的。
可事實上,他腦袋空空,甚麼都想不起來。
剛才鼓起勇氣詢問貝唯西經過時,這傢伙的表情極為古怪,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不願過多描述。
“過程一言難盡,但總的來說,是值得我珍藏的美好回憶。我會因為這段經歷變得更愛你一點。”
凌謙很害羞,又有點兒小幸福。
貝唯西不想說就不說吧,他能理解。未來的他們還會有更多相處的時間,隨時都可以創造新的回憶。
走出浴室,發現貝唯西正在敲程浩渺的房門,邊敲邊喊話。
“已經一點二十五了!你東西收拾了沒?”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反應。
“怎麼辦,要進去把他拽起來嗎?”貝唯西回過頭問道。
凌謙小聲感嘆:“居然已經是下午了嗎……”
貝唯西淺淺地嘆了口氣,說道:“你一直折騰到今天早上將近五點才真正睡下。”
“……”
“在那之前,每次消停不到十分鐘,就會立刻蹦起來跟我沒完沒了,”貝唯西表情扭曲,也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在忍笑,“我真是捨命陪君子。”
凌謙暗自感嘆,原來我這麼厲害啊。
“那、那你別站在這裡了,休息一會兒吧,”凌謙拉著他往房裡走,“我去叫他。”
回到房間,凌謙頓時驚訝。
他洗澡短短十分鐘,貝唯西已經把一片láng藉的屋子給收拾gān淨了。
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激情證明,全不見了。
“gān嘛那麼著急整理啊,你不難受嗎?”凌謙擔憂極了,“別太勉qiáng自己。”
貝唯西搖頭,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沒事,一點也不勉qiáng。”
真的嗎?
凌謙陷入了糾結中。
看他行動自如,確實不像是身有不適。
……凌謙覺得有點傷自尊。
既然是努力了一整晚,不至於吧?
他表情不斷變化,一直看著他的貝唯西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他在說話的同時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昨晚gān了甚麼?”
凌謙試探性地問道:“和上次差不多的……再更過分一點的事?”
貝唯西眯著眼睛點頭:“……確實。”
說完,見凌謙依舊緊張兮兮,他又問道:“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上次做了甚麼?”
凌謙抿了一下嘴唇看,挪到他跟前,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咧開嘴衝他笑。
見貝唯西也只是笑著看向自己,並不說話也無動作,他gān脆伸手摟住了貝唯西的後頸,把這個吻持續了下去。
好一會兒後,他才問:“……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唔……”貝唯西在極近的距離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還有嗎?”
凌謙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道:“大白天的,不太好示範了。”
貝唯西又笑起來:“確實是不太好示範,畢竟是在chuáng上的。”
說完,他抬起手來,捏了捏凌謙的面頰,笑道:“你真的傻乎乎的。”
凌謙往後躲了躲:“怎麼就傻了呀?”
“你上次對著我罵罵咧咧大喊大叫,又把衣服脫了個jīng光,之後像個跳蚤似的踢了一整晚的被子。”貝唯西說。
凌謙眨巴了兩下眼睛:“啊?”
“我忙著給你蓋被子,幾乎沒閤眼,最後實在沒法子,只能qiáng行把你壓住。”
“……”
“真是太厲害了,我這輩子一共兩次看到有人能把被子轉成這樣,”貝唯西搖著頭嘖嘖有聲,“第二次在昨天。”
凌謙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一陣紅,往後退了半步:“你耍我!”
“有嗎?”貝唯西歪頭,“我怎麼就耍你了?”
“你騙我,”凌謙有點生氣,“害我還一直以為……以為……”
“我哪有騙你啊,”貝唯西攤手,“我有說過你做了甚麼別的嗎?”
“你,你明明……”凌謙想伸手指他,抬到一半,僵住了。
貝唯西好像真的沒有明確說過甚麼。
“你明知道我誤會了,還不解釋!”凌謙說。
“怎麼會呢?你看,我現在發現你誤會了,不是立刻就告訴你真相了嗎?”貝唯西說。
凌謙竟無法反駁。
片刻後,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昨晚呢?”
貝唯西問他:“昨晚?昨晚你又發酒瘋,亂折騰,不肯睡覺,我只能鞍前馬後伺候著呀。”
“……我沒對你做甚麼?”
“做了,做了很多呢。”貝唯西說。
凌謙再度不安:“說具體點!”
“你抱著我啃個不停,不規不拒,”貝唯西說,“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