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弟倆聊,我們就不打擾了!”
程致遠又對他點了點頭,看那張臉,也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在微笑。
進了房間,貝唯西快速關上房門,接著非常誇張地舒了口氣。
“你別說,這人的氣場還真是嚇人,”他一臉心有餘悸,“總覺得只要他一揮手,立馬就會衝出來兩個人把我拖下去斬了,搞得我怪緊張的。”
凌謙愣愣地看著他,心想,你剛才居然有在緊張嗎?
“程浩渺整天嘻嘻哈哈的,他哥怎麼那麼嚴肅,”貝唯西感慨道,“我懂你剛才的意思了,禿子要是長他這樣,恐怕你早就老老實實的了。”
凌謙皺眉:“這個類比也太侮rǔ人家了,不說臉,髮量都不是一個水平。”
“我懂了,你看不上禿子,歸根結底是因為顏控。”貝唯西說。
“才不是因為這個,”凌謙當即否認,“而且……相由心生你懂吧!那個禿子的猥瑣氣質是由內而外的,他……”
“哦,我又懂了,”貝唯西搶話,“由此可見,我長得還不賴。”
“……”
“是不是,”貝唯西笑著伸手拉他,“我長得帥不帥?”
“甚麼亂七八糟的,都沒有邏輯……”
凌謙小聲嘀咕著,乖乖靠過去,閉上了眼睛。
氣氛正好。
戀愛不到一週,他每一分鐘都盼望著能和心愛的人接吻。
這兒牆壁薄,隔音效果很一般。可此刻他們安安靜靜的,也聽不見隔壁房間有傳來任何聲音。
所以,那個意料之外的客人完全能夠忽略不計,此時此刻,依舊是完美的兩人世界。
貝唯西琢了一會兒他的嘴唇,突然想到了甚麼,說道:“對了,有個禮物要給你。”
凌謙眼睛一亮:“甚麼?”
聽見貝唯西有東西要送他,他就高興。
貝唯西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印著連鎖超市logo的袋子,看起來皺巴巴的,令人心生疑惑。
他把袋子展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編織物。
“帽子,”貝唯西把編織物遞給他,“跟我剛才戴著的是情侶款。”
貝唯西今天剛出現時頭上帶著一個式樣簡單大方的灰色絨線帽,還挺好看,上車後開了暖氣,才摘了下來。
居然有一對。
“我覺著這顏色特別適合你。”貝唯西說。
凌謙心情很複雜,他不認為自己適合粉紅色,可這畢竟是貝唯西送的禮物,他發自內心地想要。
“不會是你自己織的吧?”他問。
“當然不是,是我養母織的,”貝唯西說,“分你一頂。”
那一定是今天見面時給他的了。聽說他們上次鬧得不歡而散,可在沒有聯絡的這段時間裡,他的養母卻認真地給他織了帽子。
這讓凌謙感到高興。
“另外那頂也讓我看看?”他衝著貝唯西伸手。
貝唯西的大衣口袋寬敞,天知道里面究竟塞了多少東西。
“喏,”他又從裡面掏出了拿頂灰色的帽子,“一模一樣的,一看就是一對。”
凌謙拿到手裡,並未細看,立刻把那頂灰色的帽子藏到了身後。
“我要這個!”
貝唯西一愣。
凌謙把灰色帽子qiáng行塞進了自己口袋裡,接著又展開了那頂粉色的,用力往貝唯西的頭上戴:“哇,這個顏色怎麼這麼適合你呢!”
“……學壞了,”貝唯西邊笑邊乖乖配合,“聰明全用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
凌謙認真地替他調整帽子:“這可能叫近墨者黑吧。”
還未放下手,貝唯西又向他靠了過來。凌謙順勢摟住了他的後頸,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的親吻,比方才更甜蜜,也更溼潤。
“趁著程浩渺沒空,先去洗個澡吧,”貝唯西咬著他的嘴唇說道,“不然待會兒得搶浴室了。”
凌謙心中微微驚訝。住在這兒居然還會有這種煩惱。
他剛要點頭,隔壁突然傳來大聲說話的聲音。
聽起來模模糊糊的,一時間難以分辨內容,可是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說話者激動的情緒。
“是程浩渺?”凌謙問。
貝唯西扭頭看著牆壁,舔了舔嘴唇,沒出聲。
安靜了幾秒後,程浩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大了些許。
他們終於能大致聽清。
“你別假惺惺的!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根本就看不起我!”
凌謙與貝唯西對視了一眼。
在短暫的一瞬間,凌謙很想假裝沒聽見,繼續同貝唯西溫存下去。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不現實。
忽略掉重色輕友的部分,有熟悉的聲音在一旁大喊大叫,哪兒還有氣氛gān壞壞的事呢。
程致遠也不知說了甚麼,程浩渺的情緒更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