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們到了停車場。貝唯西坐在了副駕駛上,看著凌謙默不作聲發動了汽車。
“跟他們徹底斷絕了關係,我肯定也不會開心,”貝唯西說,“現在這樣,離得遠些,偶爾關心一下,彼此都比較舒坦。”
凌謙再次點頭:“嗯。”
“……你的表情看起來明明是有話想說的。”
“說不上來,不知道怎麼說,”凌謙說,“你要是覺得好,那就這樣唄。”
“你不覺得,這也是一種釋懷的方式嗎?”貝唯西問。
凌謙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似乎在想些甚麼。
”我不再對他們產生過度的期待,對他們的感情放低了要求,不是因為我在心理上退讓了,”貝唯西說,“而是因為有別的人,別的感情能填補上這份空缺。得到的愛足夠充實,人就會變得豁達。”
“……哦。”凌謙說。
“我說了這麼多,你就回我一個字?”貝唯西不滿。
“你不是很充實了嘛!”凌謙說。
貝唯西拉起他的右手,俯下身,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也對。”他說。
凌謙縮回了手:“不要影響我開車!”
“現在是去我那兒?”貝唯西問。
凌謙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不然呢?”
“那……你送我回去以後,總要上去坐坐吧。”
“……嗯,”凌謙小幅度點了點頭,“那就上去坐坐。”
貝唯西側過頭看他:“考慮過留宿嗎?”
凌謙抿住了嘴唇。
“沒考慮過的話,現在開始考慮也來得及。”貝唯西說。
車又開了一會兒,凌謙終於開口,說得卻是完全不相關的話題。
“我覺得,你對他們其實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嗯?”貝唯西問,“為甚麼這麼說?”
“不然,你怎麼會想知道他們的反應呢,”凌謙說,“你心裡肯定已經想過吧,甚麼是你希望看見的,甚麼是不希望看見的。”
“我做的是最壞的打算。”貝唯西說。
“甚麼樣的?”
“他們立刻見錢眼開,bī著我好好哄著你,巴望我能跟你復婚,再撈更多的好處。”
凌謙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這裡面就沒有一點你也盼望的內容嗎?”
貝唯西笑了起來,反問道:“你想好了嗎,要不要留宿?”
凌謙沒理他。
貝唯西並不催促。他在副駕駛上坐得不太端正,半側著身,一抬頭,凌謙就正好在他的視線裡。
凌謙開車,得看著前面,很快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別盯著我。”
“不太能,”貝唯西學著他昨晚的語氣,說道,“我們可是整整四天沒見面了!”
凌謙皺著眉,騰出一隻手打了他一下。
貝唯西不閃不避,依舊在笑。
“程浩渺跟你說過了嗎?他打算搬回去了。”
“嗯,我知道,他爸住院了,”凌謙點頭,“他下午跟我透過電話,還跟我抱怨了一通那個chuáng板,說睡得渾身疼。”
“等他搬了,我們就可以把chuáng拼回去了。”
凌謙摸了摸鼻子。
“要搬去主臥嗎?”貝唯西又問。
“……隨便啦。”凌謙說。
這類老舊小區沒有專門的停車庫,車位爭奪是一場戰爭。
凌謙租的房子有一個專屬的車位,地面上漆著房東的車牌號,已經斑駁不堪。因為長久沒人停,早就被人佔用,成為了周邊鄰居每日重點爭搶目標。
凌謙每次來,停車都得碰運氣。
今天運氣差,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型偏大,看著十分氣派,貝唯西住了幾天,還是頭一次見到,挺陌生的。
“我的車位!”凌謙大喊。
貝唯西剛想下車幫他去看看那輛車上有沒有貼挪車電話,卻見駕駛座的門開啟了。
“正好,人還在,”貝唯西從車窗伸出手,吆喝起來,“老兄,你停的車位是我家的,能不能挪一下?”
車裡的人一身西裝革履,看著與這老式小區格格不入。他正要下車,聽見聲音後往貝唯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重新關上了車門,亮了一下車燈,示意他們讓路。
這兒路窄,只夠一輛車通行,凌謙的車把路給堵著了。
“看著挺嚴肅,倒還挺好說話的嘛!”貝唯西說。
他說著看了凌謙一眼,發現凌謙正一臉緊張。
“怎麼啦,倒不出去?”貝唯西問。
凌謙搖頭,也開啟車門,露出半個身子衝著對方揮手示意。
“沒事你停著吧,我出去找地方!”他喊。
“你認識?”貝唯西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凌謙坐回來時怪緊張的:“是程浩渺他哥!”
作者有話說:
貝唯西:她說有錢人眼光高,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