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謙被他們說得,臉都漲紅了:“反正我不去。”
“怎麼這麼大個人了,婚都結了,還和讓讓似的總耍脾氣,”凌風姿說,“廖師父也算是你們的媒人了,於情於理,你都該去當面說一聲謝謝。”
這話聽在凌謙耳朵裡,彆扭得很。他看了貝唯西一眼,貝唯西衝他聳了聳肩,一臉苦笑,滿是無奈。
沒來由的,凌謙心頭一陣煩躁。
他放下吃得並不太gān淨的碗,站起身來:“你說甚麼我都不會去,要去你帶他去吧。”
凌風姿有點不高興了:“還沒聊完呢,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困,去睡覺。”凌謙大步走出客廳。
“現在才幾點,昨天晚上你沒好好睡呀?”凌風姿問。
凌謙回頭看了貝唯西一眼:“你問他!”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裡再無人接話。
憋著一股氣回到房間又關上了門,凌謙趴在chuáng上躺了會兒,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有點歧義。
彷彿是昨夜貝唯西徹夜不休對他gān了些甚麼激情四she的事兒,才害他今天那麼早就犯困。
凌謙腦門發燙,想回去解釋,又怕多此一舉,把氣氛搞得更尷尬。
過了大約五分鐘,房門被敲響了。他還沒來得及應聲,外面的人不請自入。
是凌風姿。
凌謙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不等凌風姿開口,搶先說道:“你也別拉他去了,他現在很忙的,不能在這種事情上làng費時間。”
凌風姿哭笑不得:“不至於吧,總不能只差這一天的複習就考不上你們學校了。”
“他念書已經很辛苦了,還帶他去應酬,不是更累。這是在給他製造壓力!”凌謙態度qiáng硬。
凌風姿在chuáng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笑著說道:“你覺得那是壓力,小貝不一樣,他能適應這些。我帶他出去多認識些人,沒壞處。”
“你怎麼這麼難溝通,就算不看書,能放鬆一天總比去緊繃著神經跟不認識的人吃飯qiáng吧?”凌謙有點生氣了,“他不好意思拒絕你的,你別為難他行不行!”
“行行行,”凌風姿無奈,“你這麼替他著想,那私底下勸勸他,別逞qiáng了。時間那麼緊張,自己複習總比不上有好老師在一旁指導。”
凌謙眨了眨眼睛:“可是……”
“花多少,你告訴我,我給你,你別跟他說實話不就好了,”凌風姿點他腦袋,“笨小子。”
凌謙心中一喜,連連點頭。
可緊接著,他又不禁心虛起來。
貝唯西無疑是極討自家父母喜歡的,從凌風姿的神情語氣中不難看出,她對貝唯西報有不小的期待。對比當初處處小心提防,她現在已經逐漸把貝唯西視作了這個家裡的一份子,想要為他謀劃更好的未來。
可貝唯西不是這麼想的。
而他,在這一點上,和貝唯西站在同一邊。
凌風姿並沒有待太久便回去了。
當晚,貝唯西又在客廳學習到半夜。凌謙有話想同他說,開著燈抱著書本坐在chuáng上等他。
可連續幾天睡眠不足,看著看著,睡著了。
貝唯西回房時,他迷迷糊糊短暫的醒過一陣。他眯著眼,看著貝唯西拿走他懷裡的書,扶著他躺平,又幫他掖好被角,最後關掉了chuáng頭的讀書燈。
上了chuáng後,貝唯西一度與他靠得特別近。
凌謙在恍惚間察覺到貝唯西的面孔與自己的幾乎緊貼在了一塊兒,這讓他清醒了些許,下意識往另一側閃躲。
“讓我聞聞,”貝唯西說著,作勢嗅了嗅髮絲,說道,“是香噴噴的。”
凌謙在昏暗的房間裡迷濛地眨了眨眼。
貝唯西很快退了回去,對他說:“晚安。”
凌謙想回應,可太困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模模糊糊從嗓子裡擠出了一個短促的音調。
很快的,他又再次沉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上午沒課,可以睡個懶覺。
凌謙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人了。
貝唯西這個人很神奇,平日裡看著也不像是多jīng力充沛,卻並不怎麼需要睡眠,當天睡得再晚,第二天也能早起,並且狀態良好。
這可真是一種讓人羨慕的天賦。
凌謙賴了會兒chuáng,最終因為飢餓不得不起身,洗漱後去廚房找吃的。
經過客廳時,遠遠聽見了貝唯西的聲音。
凌謙本以為他在與程浩渺jiāo談,可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他過去從未聽貝唯西用這樣的語氣同人說話。
“想你呀,當然想你,就跟寶寶想我一樣那麼想寶寶呀。”
他的語速比平日慢了一半,語調溫柔至極,自帶笑意,即使看不見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款款深情。
凌謙當即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