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唯西心想,你平白幫我的難道還少嗎?
凌謙無非是有別的顧慮。
貝唯西很快想到了一個能讓自己的行為顯得不那麼別有用心的藉口。
“誰說是我要平白幫你?”他問。
“欸?”凌謙不解。
“很便宜的,”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正面對著凌謙,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一次只收你十塊錢。”
凌謙震驚了:“你居然還我收錢?”
“……勞動力不值錢嗎?”貝唯西也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凌謙遲疑了會兒,笑了:“也行啊,你給我洗個一千次,就能把當初坑我的那一萬塊錢還上了。”
一天一次,那就是三年。貝唯西心想,這可真是個不錯的提議。
他是不是該再多欠凌謙一點錢才好。
只是凌謙的手壞不了那麼久。
“對了!”凌謙突然想起了甚麼,拍了一下大腿,“我後來給你的那一萬呢,怎麼樣了,都沒聽你提過!是不是又賠完了!”
他的話語bào露了對貝唯西的毫無信心,已經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
這種時刻,若是能反將一軍狠狠打臉,那就是標準慡文套路了。
可惜,現實殘酷。
貝唯西眼神漂移:“呃……”
凌謙立刻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得洗兩千次了?”
“倒也不是……”貝唯西挺尷尬的,“原則上來說呢,是賺了的,賺得也不算少了……”
凌謙疑惑:“那你支支吾吾甚麼呢?到底賺了多少?”
“具體賺了多少,要看怎麼個計算,”貝唯西衝他笑,“原則上呢……”
“別原則了,直接一點,”凌謙舉起戴著夾板的手指他,“我打賭肯定有詐!”
“我的眼光真的沒問題。”貝唯西qiáng調。
他今天剛給程浩渺看了自己所購買的那支股票的走勢圖,程浩渺當即心動不已,對他極為拜服,恨不得立刻變出一筆錢來委託他進行投資。
“那麼短一段時間裡,漲了將近百分之五十,”貝唯西說,“作為一個投資新手,算是挺成功了吧?”
“那很好啊,”凌謙急切,“趕緊的,別再瞎折騰了,取出來吧?見好就收,你證明過自己了,以後我們也別再玩這個了好嗎?”
“但如果你要取出來呢……去掉雜七雜八的手續費,大概還有……接近一萬塊吧。”貝唯西說。
“……”
貝唯西對他微笑。
凌謙不死心:“你所謂的接近,是從上接近,還是……從下接近?”
“你先別急,”貝唯西迴避了他的問題,“只要先不取出來,那就根本不解近,還是賺的。”
凌謙無語了。
“唉,又是一次經驗教訓,”貝唯西很沉痛,“歸根結底,還是本金不夠。不然……”
“我不會再給你錢了!”凌謙嚴肅切大聲。
貝唯西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聳了聳肩,又嘆了口氣,繼續衝著凌謙笑。
“別和我來這套,我養不起你了。”凌謙說。
貝唯西心裡也很苦。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想要在凌謙面前表現一下,怎麼就這麼難呢?
多冤枉啊,明明他的投資眼光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甚麼也沒說,只對凌謙展示最自信的微笑,假裝自己胸有成竹,未來必能力挽狂瀾。
當天晚上,貝唯西沒敢再睡沙發。
當他凌晨一點半抱著筆記本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屋裡依舊有燈光亮著。
凌謙還沒睡。
他甚至沒有躺下,正枕著靠墊坐在chuáng頭看書。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貝唯西問。
“等你。”
凌謙的聲音懶洋洋的。他放下書本,打了個哈欠,一臉睏倦地看向貝唯西。
“不然你又要偷偷去睡沙發了。”
這場景如此古怪。
貝唯西心想,眼前的畫面簡直像是可愛又慾求不滿的新婚小妻子在等待自己的丈夫,好bī著他履行親密義務。
對了,他們真的是新婚。
雖然離婚手續已經在辦了。
“我為甚麼不能睡沙發?”貝唯西走到書桌前,放下手的東西,並沒有立刻過去。
“因為你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你有事瞞著我,”凌謙說,“讓我很不慡。”
貝唯西明白了。凌謙的思路大概是,你讓我不痛快,我也不能讓你痛快。
怎麼會有那麼幼稚的人呢。
他簡直像個小孩子。
小孩子是需要人哄著的。
貝唯西給不了他“合理的理由”,只能老老實實走到了chuáng邊。
他在凌謙的視線中默默脫了鞋,爬上chuáng,鑽進了自己的被子。
“把燈關了吧,”他看向凌謙,“晚安。”
凌謙皺著眉,表情中透著些許疑惑。但最終他並沒有再說甚麼,關了chuáng頭的讀書燈後便也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