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心中莞爾,都說這韋小寶是貪花好色之徒,誰知竟然這麼害羞。
已為人婦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再加上她本是江湖兒女出身,言行舉止之間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一心想著要不露破綻地完成任務,竟然絲毫不介意向對方展示原本只屬於袁承志一人的萬種風情。
宋青書卻是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會表現得如此初哥,當年逢場作戲,自己又不是沒經歷過,頓時收拾好心緒,抬頭微笑問道:“不知道幽幽姑娘第三個問題是甚麼呢?”
“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夏青青星波流轉,嫣然一笑,“今日得見公子大才,幽幽佩服不已,先敬公子一杯。”
看著對方端著酒杯的纖纖素手,宋青書一時間有些口乾舌燥,伸出手去接了過來,無意間卻碰到了對方柔軟的肌膚。
夏青青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心想要不是為了拖延時間等袁大哥他們收拾掉外圍侍衛,非一劍殺了他不可。
宋青書對溫柔鄉中隱藏的殺機絲毫不覺,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酒入肚中,頓時化作七分熱勁,卻也抹不掉剛才對方手指肌膚傳來的那份冰涼的舒適感覺。
“幽幽姑娘何方人士?”宋青書開口問道,前世的他經常嘲笑有個朋友每次去會所就勸小姐從良,沒想到自己此刻卻也忍不住泛起了同樣心思,十分惋惜如此出眾的人物怎麼會流落風塵。
“小女子早已忘了,”夏青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展顏笑道,“今夜良城美景,我們聊聊風花雪月不好麼,何必聊那些傷心事。”一顰一笑間將風塵女心中那股悽苦與無奈演繹得淋漓盡致。
“是在下失禮了,”心想剛才的話恐怕戳到了她平生的傷心事,宋青書頓時有些過意不去,“這一杯酒就當在下賠罪了。”
“公子是幽幽貴客,幽幽又怎敢讓公子一個人喝悶酒呢。”夏青青淺淺一笑,端起被韋小寶替換掉的酒壺,倒了一杯出來,一飲而盡。
第0065章御劍術
兩人一個來自現代,對詩書一竅不通,一個出生江湖,本也不喜詩文,到了最後,一開始的風花雪月反而變成了輕鬆閒聊。
幾杯小酒下肚,宋青書渾身頓時有些發熱起來,只覺得對面的幽幽姑娘愈發嬌豔。
夏青青同樣也覺得燥熱難當,不經意間將領口扯開了一點,雪膩肌膚若隱若現。
“公子不安好心,天氣明明這麼熱,還來不停勸人家喝酒。”夏青青星眸微張,語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嬌,竟然完全代入了揚州名妓幽幽姑娘的角色。
原來最近麗春院新進了一批西域的藥酒,不同於過往藥物,這種酒並不會讓人昏迷不醒,只會數倍放大物件心中潛藏的情慾,能讓人不知不覺沉淪,事後反而會誤以為一切都是出於自己的本意……
此酒是極為珍貴之物,哪知道韋小寶從小在麗春院長大,自然清楚最好的貨色放在哪裡,悄悄取出來替換了將要送到花魁房中的酒壺,本想悄悄摸進去花魁房間,哪知道卻誤打誤撞便宜了宋青書。
“如此好酒,這番喝法好生無趣。”藉助酒意,宋青書已經漸漸放鬆下來,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不知要怎麼喝法,公子才覺得有趣呢?”夏青青神色迷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世人皆知酒分文喝武喝,卻往往不知道最美妙的喝法莫過於溫香軟玉在懷,佳人紅唇淺啄般的渡酒。”宋青書眼神中充滿邪異,直勾勾地看著她。
“公子可知人家賣藝不賣身的~”夏青青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聽到對方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逗,卻一絲怒意都生不起來,看著溫潤如玉的宋青書,不由得有些痴了,聲音變得愈發纏綿婉轉,極具媚意。
“你是因為姑娘沒有遇到命中註定那個人,”宋青書起身來到夏青青身邊,輕輕挑起了她光潔的下巴,微微一笑:“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夏青青任由對方勾著自己的下巴,臉上閃過一絲羞意,心中如同小鹿一般亂撞。迷迷糊糊間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下意識地覺得不妥,但現在渾身懶洋洋的,一絲力氣都沒有,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思索。
貝齒輕咬,夏青青原地一轉,那搖曳的裙襬看得宋青書目眩神迷,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將宋青書按到了胡凳之上,右手掂起酒壺往嘴裡一飲,順勢往下一倒,渾身柔若無骨地跌入宋青書的懷中,勾著他的脖子,趁他錯愕之際,一張柔軟的紅唇印了上去。
宋青書只覺得牙關被一靈動柔軟之物撬開,隨即感受到那壺中之酒如果瓊漿玉露一般,滴滴送入自己口中。
良久唇分,夏青青雙手吊在宋青書脖子上,雙頰紅暈,極盡妍態地望著他:“是這樣喝的麼?”
感受到坐在自己大腿上對方充滿活力彈性的嬌軀,宋青書只覺得全身熱氣盡數沉到臍下三寸之處,情不自禁彎腰吻了下去。
嚶嚀一聲,夏青青慢慢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肆意輕薄……
“有刺客!”
“保護韋爵爺!”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淒厲地呼聲,夏青青彷彿被大夢初醒一般,愕然發現自己竟然一副欲絕還迎,任君採擷的樣子,大驚失色一把推開了宋青書,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光。
“幽幽姑娘,你……”宋青書撫著臉頰,沒想到之前一刻還濃情蜜意的女人居然突然翻臉不認人。
剛才的情景一幕幕回現在腦海中,夏青青心中哀呼一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她被外面慘叫驚醒,一身冷汗過後,此時體內酒的藥性已經散發了大半,感受到渾身酥軟,端起桌上酒壺聞了聞,夏青青臉色不由得變得鐵青。
從窗戶縫隙中見到袁承志幾人正攻向一留著辮子的少年,哪還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看著宋青書:“你不是韋小寶,究竟是誰?”
“呃,在下宋青書。”這是鬧得哪一齣啊,宋青書此時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下意識答道。
胸口一涼,夏青青低頭看去,發現自己衣裙凌亂,鼻頭一酸,想到自己出於好玩心理,不顧丈夫反對,自告奮勇來扮演這個甚麼名妓,結果……
要是讓袁大哥看到此時自己的樣子,夏青青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也顧不得找宋青書算賬,緊緊捂著自己領口,往反方向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見她施展的輕功高明無比,宋青書終於清醒過來,對方哪是甚麼柔弱的秦淮名妓,分明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女飛賊。
“宋大哥救命啊!”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韋小寶淒厲的叫聲。
原來剛才袁承志等一干高手不聲不響地解決了多隆部署在外圍的防線過後,帶領各自手下衝了進來,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鳩摩智不愧是場中武功最高之人,察覺到一絲殺氣的一瞬間,就將身邊的韋小寶推到了數米之外,電光火石之際,讓韋小寶躲開了從天而降的袁承志必殺的一劍。
血刀老祖和桑結彷彿等候已久一般,伸出手向韋小寶左右抓去。
鳩摩智中興吐蕃的宏願還急需仰仗韋小寶,哪會讓他遭到不測,連忙運起兩記火焰刀,遠遠劈了過去。
血刀老祖和桑結心中一驚,自己要是繼續伸手去抓韋小寶,手臂難逃被砍斷的結局,只好回手防禦。
血刀老祖抄起血刀,一刀劈向了席捲而來的刀氣,一陣精鐵相交之聲過後,血刀老祖怔怔地看著手中血刀,心中驚懼不已,自己以削鐵如泥的實體寶刀硬碰對方數丈之外劈過來的一記虛無刀氣,竟然只是打了一個平手!
桑結一連幻化出數道大手印方才轟散了襲向自己的刀氣,卻也再無餘力追擊,心中五年陳雜:自己雖然身為真言宗第一高手,鳩摩智卻是多年來整個密宗第一人,這一交手,對方武功果然高出自己良多。